既然讨论已经告一段落，除了元格留下来帮瑞纳整理房间，其他人纷纷准备离开。敏冠和亚金一起回房间的路上，亚金突然提前转了个弯。
“你去哪？”敏冠不觉得自己走错了。
亚金对她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回一趟家。”
敏冠“哦”了一声，没再问别的。简单道别一下，两人就各走各的。
不一会儿，圆圆的监控小球走到了两人道别的位置。它在原地公转的同时自转了一圈，向敏冠离开的方向滚去。
新地合校往外一百米，就是一团又一团压缩到极致的住房聚落。亚金从一个又一个蜂巢钻进钻出，坐上了蜿蜒曲折的电梯。她时不时地检查自己的终端和手机。
电梯开门，亚金许多门中的一个跑去，生物监测瞬间通过，她边开门边问：“怎么了？”
亚金的动作顿住了。答案显而易见。
“你好啊，亚金同学。”既鎏面带微笑地坐在餐桌上。“真是抱歉，我想来想去，比起那两个神祈，拿住你反而是最有用的。”
他身边坐着一个长相初入中年、神色仍保留天真气质的穿着家居服的女人。
围着餐桌站着一圈人。正装包不住这些人身上的阴狠气味。比起林界那些土生土长的黑/帮，他们的眼里透出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神经质，攻击性随着场合不同灵活地释放。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用伪装，只需围在餐桌一圈，随意地看着亚金就足够。
亚金不合时宜地问：“既鎏先生，克林队长呢？”
“克林确实很好用”，既鎏一边叠自己的手帕一边说，“不过这里不是她的场合。”
亚金冷冷地看着他：“这里是非法的场合？”
“真聪明，果然是天才学校的天才学生。”既鎏说，“不然你在背叛我之后就已经死了。”
餐桌上的成年女人异常安静，只是专注地给“客人”倒茶。她的视线虽然在陌生人和亚金之间游走，却好像聚焦在什么虚无缥缈的遥远世界。
情绪从亚金的脸上消失。她表现得像个价格不高的推销机器人：“需要我做什么？”
=========
咚！！！
一声巨响，亚金的办公室门应声倒地。拉颂收回了腿。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头大小的玩意儿被摔进屋里，发出一系列的碰撞声。亚金终于从座位上回头，看见脸色阴沉的敏冠。
“你给他的？”敏冠强压着自己的语调低声问。
“嗯。”亚金满不在意地耸耸肩，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为什么？当时我哥用脑机的时候你第一个反对，现在反而把成品给他？”敏冠狠狠踩了两脚地上的残片，“一看就是科莫所的东西。”
拉颂在敏冠身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认真看着亚金，也在等她的回答。
亚金摇了摇头：“大小姐，再说一遍我是有家要养的人。一桌子大哥围住我妈，要我把脑机给元格。要是你，你怎么选？”
“……”，敏冠简直气笑了。
她拨通了野古特阑的电话，“元格醒着吧？”
“醒着”，野古特阑的声音从敏冠的手机里传来，“我盯着他呢。”
“好，都把耳朵竖起来。”
亚金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干嘛？”
“亚金是科莫所的卧底。”敏冠突然放大声音。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教师节假期的第二天，教职工们也走得七七八八，没了门的房间一时安静得吓人。
野古特阑震惊：“什么？！”
“开什么玩笑。”亚金的声音也冷下来，“我前后给你们神祈两个人出了多少力？你就这样说我？”
敏冠冷笑着摇摇头：“我开着合成机器人去星珠郊外的厂房的时候，身上所有的终端全部断电断网，你放出来跟着我的摄像头也被我打坏了。这种情况下你依然能告诉元格正确的位置，怎么做到的？”
“……”，亚金避而不答，“如果我当时没告诉元格，你当晚就会被既鎏和克林带走。”
拉颂微微眯起了眼。
“这就是承认了。”敏冠说，“实际上这就是我们在林界遇到黑/帮的原因。林界那么大的地方，既鎏的人怎么这么快定位到我们？或者说，定位到亚金呢？”
野古特阑更震惊了：“当时那些人冲着亚金去的？还好拉颂在……呃。”
“既鎏要报复你，是因为你把我的位置告诉了元格，救了我一命。”敏冠没管他，“你和当时的甲方鲁塔集团联络的时候，没发现他们已经跟既鎏勾结上，所以才被雇来的本地黑/帮定位到。”
亚金沉默地看着敏冠。
“她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