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命。”拉颂对敏冠说。

    “对，所以我还真以为她背叛了既鎏选择当我们的伙伴，否则我为什么瞒到今天才说？”敏冠的语速越来越快，“但她只是借这个机会成了真正的间谍。既鎏这个人，不仅要我妈留下的东西，还要我和元格不得好死。林界的研究所里留下的歌素音AI几乎能部分替代她本人，他得知了这种东西的存在，当然不会只满足于抓到‘我’。”

    拉颂和野古特阑都沉默了。元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亚金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转头走向办公室内部的小隔间，挥了挥手：“随你怎么说。”

    敏冠的脸色由于情绪激动而涨红，紧紧追上亚金，伸手想要抓住她！

    却被突然出现的拉颂挡住了。

    拉颂站在两人中间，不偏不倚地用双臂隔开她们：“亚金当了两回卧底，但是救了你一次，帮你和元格找到了妈妈留下的东西一次。不算对不起你。”

    “……”，敏冠的气焰被她一盆冷水泼灭了。

    拉颂继续裁判：“她为了她妈坑了元格，你为了你哥生她的气。打平”

    “够了。”亚金摔上了隔间的门，只留敏冠和拉颂在外间。

    敏冠无助地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站得像根柱子的拉颂。拉颂说：“这扇门我不再开了。元格有阑看着，应该没事。我回了。”

    拉颂独自离开失去了门的办公室。在她身后，一颗圆滚滚的、科莫所出品的摄像头小球踩过了她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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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古特阑沉默地盯着手机。他觉得敏冠已经把他忘了，但是他也不是很敢挂断电话。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回响着某子公司负责人登味十足的声音：“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哇……”

    元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

    阑就当元格醒着，对他说：“那我去看看敏冠？”

    元格点点头。野古特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元格闷闷地对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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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古特阑的背影被某只小小的监控尽收眼底。画面顺着网络传输到某个屏幕，屏幕前坐着一个姿势放松的人。

    “不错嘛”，既鎏的视线从屏幕前移开，“除了我们的第一台‘美梦’被神祈敏冠摔坏了以外都很顺利。但没关系，不出一周，神祈元格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我。”

    “……差不多了吧。”亚金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既鎏过分爽朗地笑了两声，听起来像在刻意模仿年轻人。亚金听了想吐。

    “还有最后一件事，办完了，你妈妈就可以安全地回家。”

    “什么？”

    “半小时后，把神祈敏冠单独约到你们学校外的2104路口。”亚金的手机震动两声，“收到定位了吗？你在哪无所谓，但她一定要准时到。明白？”

    亚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半小时后，亚金和既鎏面前的监控画面里同时出现了一个人。她没有左顾右盼，只是安静地在原地等待。

    “她是一个人来的。”亚金的声音微微发抖，“可以了吧。”

    “你真是个好孩子”，既鎏对着空气慈祥地说，“再稍等一会儿，马上把你妈妈送回家。”

    监控画面里突然走出两个成年人，一前一后包夹住正在等人的女孩。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口鼻，软塌塌地倒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既鎏听见亚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笑了：“等敏冠过来了，你妈妈就能回家。用朋友换亲人的感觉怎么样？有的人一辈子都体验不到呢……哎！”

    亚金结束了通话。麦克风里无人应答，连电流声都听不到。

    “算了”，既鎏自言自语，“小孩子，再怎么天才也就这样了。”

    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克林队长？”

    “我接到人了。”克林的声音没什么感情。

    “看到了，”既鎏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很利索。只是想提醒你，把神祈敏冠身上什么能定位的机器……反正用电的都收走。”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里里外外地检查明白。你们护卫队，比我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更懂。”

    他满意地听到克林空白了一秒，又平静地回答：“好。”

    既鎏挂断了电话，伸了一个很长的懒腰。他轻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把杯子里的水倒进盆栽，然后对着屏幕说：“花了我两个多月才拿住的小天才，该怎么办呢？”

    他没关电脑，就这样离开了办公室。他的屏幕上，是无言的、仿佛真人一样的歌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