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门敲得更响：“元格！”
“来了！”元格终于回话了，“稍等。”
瑞纳带着女生们往猫眼看不见的地方退，只留野古特阑一个人在元格的监控小窗里。大概等了两分钟，元格打开了门。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异常。
野古特阑：“我可以进吗？”
元格讪讪地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抱歉，房间里有点乱。我马上收拾好就去找你们……怎么这么多人？？”
亚金直接把门一拉，元格跟着门踉跄两步。她快步走进房间，磁飞速跳开，蹲在了元格的床头。
“等等！”元格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企图阻止亚金，但是被敏冠挡在身前。拉颂站在敏冠身边，像一堵墙。
亚金瞬间从磁的脚底下掏出一个小小的便携脑机，摸着还是温热的。一开机，里面就播出仿佛真正的歌素音的声音：“元格，还没出门吗？同学们都来找你了。”
“……”，亚金面无表情地说，“你每天都在接这玩意。”
元格左看右看，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他突然觉得很委屈。
“不可以吗！”元格大声说，“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敏冠可以用，为什么我不可以？”
敏冠本来还想说什么，被他一句话沉默在了原地。
“敏冠当时都快醒不过来了。”亚金沉声说，“你可以，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元格使出了万用的自闭解法，“这是我自己的事。”
哪知道亚金完全不管这一套：“神祈元格，这东西不是你妈妈！沉迷得都失智了，正常情况下你怎么可能拦不住我？”
元格从来没正面处理过这种下了逐客令还不走的人。以前就算遇到没边界感的家伙纠缠不放，他就会自己离开。然而这次他甚至没法离开，因为除了这个房间，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
他的理智被稀缺的睡眠和高强度使用脑机的后遗症稀释，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真心话：“我那么多年没见过她了，我只是想多看看她多听听她！这不对吗！”
还没有完，胸腔中难以排解的掺着血的砂石和呼吸一起进出身体，一旦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然后破罐子破摔：“你当然不理解。你家就在星珠，明明是走读生还天天赖在学校。我知道了，你讨厌你妈妈！你才觉得我也该讨厌我妈！”
“元格！”瑞纳和野古特阑异口同声地打断元格。没有参与对话的四人面面相觑，连拉颂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亚金尖锐地冷笑一声，“你妈抛弃你，我妈可没有。她六年不见你，你还把她当什么一样……每年给点小东西，就值得你这样？”
“哈，你妈没抛弃你，那就是你抛弃了你妈。”元格的理智彻底下线了，本能接管了对话，全自动反击。
亚金失控地冲向元格：“你说什么？！”
“哎你们俩！”瑞纳迈着步子过来之前，拉颂已经调转方向，双手轻轻按住了亚金的肩膀，野古特阑也赶紧把元格往外拖了两步。
瑞纳接过了亚金手里的脑机。他先拍了拍元格的脑袋，温柔但严肃地说：“哪怕是我也知道这东西用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先没收了。”
元格直愣愣地看着他。瑞纳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不直接接上脑子，只语音对话是可以的。但是不许占用睡觉时间，行不行？”
元格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有点懊恼地点了点头。
瑞纳又看了看亚金。这孩子平时说话声音小，很少这么高强度用嗓子，这会儿都有点哑了。她的脸还有点红，但是表情也正在努力回到平时一派高深的样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呃……”元格低着头，对着亚金的脚道歉。
亚金都快平静回去的脸又微微狰狞，胡乱地摇摇头摆了摆手，看起来非常想删除在场所有人的记忆。
空气安静了十秒。拉颂左右看了一圈：“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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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好玩好玩好玩！”拉颂从疯狂弹球里跑出来，“下一位！”
“好玩。”野古特阑从另一个球里慢慢地出来。
突然他的右腿一软，多亏排在身后的是元格，能在他跪下之前把他架起来。野古特阑淡淡地说：“就是有点晕。”
元格：“……”
拉颂激情地双手召唤在自己和阑身后排队的亚金和元格：“上上上上！对对方有什么不满就狠狠撞，撞就完事！”
亚金微微低头，视线锁定元格，用食指狠狠指了他一下。元格没忍住笑了，也恶狠狠地指了指身边的弹球。
野古特阑看得直乐。下来的两人在花坛边上找到坐成一排的敏冠、瑞纳、和野古特家的两位保镖，人手一个冰淇淋。
两个保镖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