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古特阑差点喷了:“他俩是机器人。你看不出来吗?”
“喔,这么像人。我们那没这种的。”拉颂捏来捏去,“手还是冰的,怪不得老师和敏冠都吃一半了这冰淇淋还不化。”
“想想也是,”拉颂边嗦边说,“你们这里电脑上的假人也很真。看起来城里人就是喜欢很真的假人。”
敏冠说:“其实电脑上的那种没那么真,像‘天堂’那种程度的很少很少,因为我们现在还没能够完全用数据复刻人脑。”
“敏冠,”拉颂问,“那你觉得歌素音AI和真的像吗?”
敏冠摇了摇头:“其实不会。说话的语气是像的,知识和记忆也对。但是除了当时做梦的时候感觉是我妈,后面即便接了脑机,我也只觉得她是个声音和脸跟我妈一样的AI。”
“硬要说的话……”敏冠表情古怪地沉默了一会儿,“太肉麻了。她才不会说什么‘元格,朋友们都来找你啦’或者‘敏冠,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你’这种很,呃,的话。”
“哦……”拉颂和野古特阑,一个人没有妈妈、一个人的妈妈更像是老板,半懂不懂地回应。
瑞纳痛心疾首地挨个摸了摸仨孩子的后脑勺,把三人摸得摸不着头脑。
“所以敏冠不会对那个AI上瘾,”野古特阑开始啃甜筒,“但是元格可是模拟战选手啊,他对脑机的耐受力比一般人强多了,按理说这种家用小机子他可以连玩一整天。”
敏冠愣了一下:“确实。”
“你们在吃什么——”元格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个人回头一看,元格和亚金正一起往这里走。
“老师,”敏冠问瑞纳,“回去能让我试试那个脑机吗?”
元格刚好能听到这句,他吓得赶紧小跑过来:“你要干什么?”
“想做个实验。”敏冠说,“大家都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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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纳的教师宿舍里,六个人围坐一圈。敏冠拿着脑机的头环,吐了口气,郑重地对拉颂说:“我如果倒了你要接住我。”
“你说三遍了,”拉颂说,“不然把你绑起来算了。”
“我开始了。”敏冠把头环往脑袋上一卡。所有人都往她的方向探头。
半分钟后,敏冠敏捷地丢下头环,用对得起每天坚持运动的速度冲去厕所吐了一顿。
“坐大转轮都没这么难受。”敏冠重新坐回圈里,脑机连上自己的终端,“我放个游戏进去试试。”
她在地图里乱转了两圈,退了出来:“这个就很正常。你们要试试吗?”
“我来?”野古特阑举手。
他先正常地玩了一会儿射击游戏的训练场,然后换回“天堂”出品的歌素音AI。在里面和歌素音AI面对面坐了两分钟,他就摘下了头环。
“我的心率变高了,”野古特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腕带终端,“上模拟舱要半小时才能到这个数。”
“怎么回事,”亚金皱起眉头,“硬件都一样,输出的信号有问题?给我。”
亚金拿到就要往自己头上戴。瑞纳突然制止了她:“稍等……抱歉,我好像也不太舒服。”
“诶?好的,”亚金点点头,“老师,要不你帮我去办公室拿下工具箱?”
瑞纳如释重负地出去了。很快,他带回了亚金的工具箱。亚金从里面摸出一个量表,对着脑机一测:“哇,这么大功率。”
她切回刚才的游戏,又测了测:“正常了。”
亚金三下五除二拆了这个脑机,指着微微散发出焦香的主板对元格说:“还好你没真的玩一整天,不然这小玩意早炸了。”
元格举双手投降。
“对了亚金,”元格突然想起什么,“当时委托你去找那个技术专家的公司,要的是这东西吗?”
“鲁塔公司?他们没明说,”亚金把脑机的主要元件一点点剥出来,“但他们对我给的东西一直不满意,催我要新的。考虑到当事人人生的最后一站……我猜多半是的。”
“那……我们当时在慈爱医院和‘天堂’研究所也遇到了来找事的人。”元格慢慢地组织语言,“会不会是既鎏也想要那里的东西?”
“那是因为……”亚金脱口而出四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还真有可能。”
“是吧!”元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不止想要我妈留下的合成机器人,还想‘让她活着’,那不就是这个AI?”
“他想活捉我和元格,是觉得我们能帮他找到我妈留下的AI?”敏冠顺着他的思路说。
“鲁塔公司,做信号处理元件供应的。最近他们终于开始推自己的家用型的娱乐脑机了。”野古特阑一边翻终端一边说,“还真是和既鎏的部门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