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这一席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直勾勾的戳着洛溪宁的肺管子,一股被羞辱和被背叛的怒火噌地烧遍全身,连带着血液都在逆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胸膛剧烈起伏着,过去了半晌才稍微顺下这口气——

    “霆哥,这是真的,还是你为了拒绝我,故意捏造的理由?”

    “哈?”易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骗你干嘛?吃饱了撑的?不信你大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去敲你表哥靳藤的门,亲口问问他,在帝江比尔会所,为了任务,他是不是跟我接过吻!”

    为了任务?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洛溪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可能打动你的心?是吗?”

    “昂,你早该有这觉悟了。”易霆点了点头,语气轻佻得伤人:“不过也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俗话说得好,那‘屎壳郎也有推不动的金元宝’嘛,追我易霆的人多了去了,排着队呢,你呀,还得往后稍稍。”

    易霆说完这句话,都有点不敢看洛溪宁的眼睛,他总觉得洛溪宁都快哭了,但实则他淡定得很,这深情告白的含金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心的。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我却不可以?”

    “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喜欢的人是你表哥。”易霆被他这执拗的追问弄得有些不耐烦。

    洛溪宁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讽刺,“你也知道的,我哥和印邃是一对儿——”

    “现在是不代表将来是!”一提起这事易霆就来气,蛮不讲理的打断道。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洛溪宁积压于胸的怒火终于突破了临界点!然而,他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就连发怒的方式都显得无比心平气和、优雅从容,只是周身的气压在一点一点的降到了冰点。

    “霆哥。”洛溪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那死寂的海面,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洞穿人心的力量,“我哥,根本不可能同意和你在一起。”

    “你凭什么这么说?”易霆不爽道。

    “因为你刚刚自己也说了。”

    “啊?”易霆愣住,“我说什么了?”

    洛溪宁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回答,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疲惫和彻底失望的冷笑,然后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哎哎?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啊?”易霆看着他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懵逼的问道。

    洛溪宁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刺人:“阿姨下午跟我说了,你二弟的房间给我收拾出来了,让我想睡哪屋都可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抱着被子和枕头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然后消失在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里。

    易霆傻了眼,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反应过来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却只能对着空气骂骂咧咧:“靠!你有地方睡还t来跟我挤,有病啊!”

    像个孩子似的发泄了一通后,巨大的空虚感和挫败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那股睡意也被洛溪宁气得褪去了大半,像头困兽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洛溪宁最后那句话:“我刚刚说哪句了?我t底说啥了?”

    “‘现在是不代表将来是’?应该不是这句;‘我喜欢的是你哥’?也不是这句,那……”

    他绞尽脑汁回忆着刚才的每一句争吵,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一句至理名言钻入中枢神经——

    “屎壳郎也有推不动的金元宝。”

    易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想通了洛溪宁那声冷笑的含义!N!那货居然嘲笑劳资!易霆气得眼前发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咬牙切齿的盯着连接隔壁二云卧室的那面墙壁——

    “洛、溪、宁,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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