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霆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每一个关节都僵硬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洛溪宁宽阔温热的胸膛紧密地贴合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体温和心跳。
“我是真的喜欢你。”
洛溪宁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易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感受到怀中那人微妙的反应,洛溪宁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声音因惴惴不安而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字字清晰:“不仅仅是为了负责任,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只是觉得亏欠,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买房买车,用我能想到的所有物质方式来补偿你,当然,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至少,那会是我表达‘负责’的方式。”
“但我不想那样做。”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扶着易霆的肩膀使得他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我不想用那些冰冷的东西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霆哥,我是真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想一辈子对你负责。”
洛溪宁清晰的心跳声纠缠着两个人不太自然的呼吸,听着他这番剖白心迹的告白,易霆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悸动、茫然、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怔怔的望着洛溪宁赤诚的面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溪宁将脸轻轻埋在易霆的颈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最深的期待:“霆哥,我们……能不能好好在一起?”
“好好在一起?呵……”易霆的心被这句话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又成功的掰弯了一个直男,但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成就感,眼里口中只剩下造化弄人的嘲讽:“你告诉我,咱俩怎么好好在一起?你在帝江我在琦玉,都是警察,不光异地,还成天忙得脚不沾地,而且咱俩还都是男的,你更是一个直男,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爸妈成天给你张罗相亲对吧?就这,你家里人会同意你出柜?会看着你跟我搅和在一起?”
洛溪宁噎了一下:“我……”
“我看你就是觉得新鲜吧?新鲜感作祟?”易霆没给他反驳的余地,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刻薄,“跟我睡让你觉得刺激,得到了满足?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这句话令洛溪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和受伤,他指节微微用力的扣住易霆的肩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不是啊。”易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是每一个追我的男人,在我眼里,都是这种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也不例外。”
“你……”
洛溪宁的怒火和委屈被彻底点燃,他刚要张口反驳这莫大的侮辱,易霆却突然没有预兆,没有犹豫的在他开口的瞬间,猛地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下一秒,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压抑已久的汹涌情绪,糅杂在唇齿之间,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才是易霆惯有的风格,充满了侵略性的吻,带着毋庸置疑的野性张力和风暴般的掠夺感,它不像情人间的缠绵,更像是一场激烈的宣战和占有。易霆的唇舌滚烫,撬开洛溪宁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像是惩罚般的吮吸和啃噬,仿佛要将洛溪宁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只言片语都吞噬殆尽。
空气里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呼吸和唇舌激烈纠缠的濡湿声响。
洛溪宁心情复杂的任由着他,殊不知这个吻,是易霆所有混乱心绪、恐惧、不甘、以及那被深深压抑的渴望,所爆发出的最终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莫名其妙却又意味深长的冗长一吻终于结束,易霆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胸膛还有些不规律的起伏着,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唇角,那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濡湿和微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向近在咫尺的洛溪宁,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像是在挑衅着告诉他,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只是一场心血来潮的测试。
“啧……”易霆的声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刻意的漫不经心,“你这技术真是不怎么样,跟你表哥比,半斤八两。”
闻言,洛溪宁的呼吸一紧:“你跟我哥做过?”
“没做过,但接过吻。”望着洛溪宁那难以置信的神色,易霆抬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好笑的说:“就那次在帝江,抓Bill团伙的时候,在比尔会所里,那会儿还不认识你呢。”说到这里,他耸耸肩,一脸无所屌谓的架势,“不过说真的,你们哥俩这吻技都不咋滴,不过嘛,靳藤跟我一样,也是个天生同志,所以在与男人拉扯、相处的这一方面,经验比你强那么一点,反应也比你懂味儿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