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灾厄的往昔
的贵妇人的脸露了出来。她的目光扫过街道,最终落在了蜷缩在墙角、抱着昏迷不醒的妹妹、绝望得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的小西尔维娅身上……不,确切地说,她的目光落在了小西尔维娅怀里,那个即使病弱不堪、依旧难掩精致五官和一头柔软金发的小奥莉维娅身上。

    贵妇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难以言喻的怜爱。

    马车停下了。穿着考究的管家和女仆下了车,走向墙角。

    “夫人心善,见不得孩子受苦。”管家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帕掩着口鼻,声音冷淡而疏离,目光扫过小西尔维娅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这个金发的小女孩,夫人愿意带回去救治,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小西尔维娅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而睁大。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着妹妹,声音嘶哑地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带上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

    “夫人只需要一个孩子。”管家冷漠地打断她,示意女仆上前,“一个……干净、漂亮、健康的孩子。至于你……”他的目光扫过小西尔维娅枯黄的头发、布满冻疮的脸颊和破旧肮脏的衣服,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离远点,别把晦气沾到小姐身上。”

    女仆粗暴地伸手,试图将昏迷的小奥莉维娅从姐姐怀里抱走。

    “不!不要!姐姐!我的姐姐!”小西尔维娅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被夺走幼崽的母兽,死死抱住奥莉维娅,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指甲在女仆的手臂上抓出血痕。

    “滚开!贱骨头!”管家失去了耐心,狠狠一脚踹在小西尔维娅的胸口!

    “呃!”剧痛让她瞬间脱力,怀里的妹妹被女仆轻而易举地抱走。

    “姐姐!把姐姐还给我!”小西尔维娅不顾剧痛,挣扎着扑上去,却被管家再次狠狠推开,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里。

    华丽马车的车门无情地关上。透过缓缓上升的车窗,小西尔维娅最后看到的,是姐姐那张苍□□致的小脸,以及那双半睁半闭、茫然望向她的金色眼睛……那眼神里,有对妹妹的不舍,有对未知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对即将脱离苦难的、懵懂的期待?

    马车启动,碾过泥泞,溅起的污水泼了小西尔维娅满头满脸。她趴在地上,徒劳地伸着手,眼睁睁看着那辆承载着她唯一亲人和最后希望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雪,又开始下了。冰冷的雪花落在她僵硬的、伸向虚空的手上,落在她空洞绝望的眼睛里。

    “啊——————————!!!”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悲鸣,响彻了死寂的贫民窟上空。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痛苦、被至亲抛弃的怨恨,以及对整个世界冰冷的诅咒,让飘落的雪花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一刻,巷子深处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彻底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厄运诅咒、被世界抛弃、心中只剩下冰冷恨意的空壳。

    我的意识如同被这声悲鸣狠狠击中,剧痛席卷灵魂。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意识深处传来的、属于西尔维娅灵魂本源的无尽悲恸。原来……这就是厄运的源头?这就是她冰冷外壳下,那道深可见骨、从未愈合的伤疤?

    场景再次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扭曲。

    天空……燃烧了起来!

    不是比喻。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陨石,如同神罚的箭矢,撕裂了灰暗的天幕,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大地!城市在燃烧,山峦在崩塌,海洋在沸腾!世界在哀嚎!

    在这灭世般的景象中,少数被金色陨石核心力量波及却幸存下来的人类,身体发生了剧变!磅礴的力量在他们体内觉醒!有人能操控火焰,有人能驾驭风暴,有人能沟通植物……神的时代,在毁灭与新生的剧痛中,轰然降临。

    而那个在贫民窟的泥泞中爬出来的、眼中只剩下冰冷恨意的小女孩,西尔维娅,也活了下来。她没有被陨石直接击中,但她所在的地方,恰恰是陨石核心逸散出的、某种极其稀有的、代表着“无序”、“衰败”、“崩塌”的法则碎片的沉降区。那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了她伤痕累累的灵魂深处。

    在随后爆发的、席卷整个世界的、为争夺权柄与信仰的残酷神战中,西尔维娅的身影如同鬼魅。她没有盟友,只有敌人。她的战斗方式诡异而致命。她所到之处,强大的神明会莫名其妙地神力失控反噬;坚固的神国会毫无征兆地崩塌一角;精心策划的围剿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而功亏一篑;甚至连幸运本身,似乎都会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变得格外吝啬。

    她掠夺,她厮杀,她如同行走的灾厄,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收割着神格与力量。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敌人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厄运的化身!灾祸之源!你注定被众生唾弃,永世孤独!”

    这些诅咒如同烙印,深深打入她的神格。她变得越来越强大,对“厄运”权柄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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