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粥,凶影临门
    正思索间,“吱呀”一声,木门轴干涩的摩擦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梦晔猛地坐起身,昏暗中只见阿哑抱着条半旧棉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屋内黑得辨不清家具轮廓,唯有窗棂漏进几缕淡白月光。

    阿哑却像长了夜视眼,循着光精准走到床边,将棉被往床沿一放,手掌在空出的位置轻轻一拍——是让梦晔往里挪挪。

    梦晔依言挪了挪身子,刚腾出半臂宽的地方,阿哑就矮身爬上来,扯过棉被裹住自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动作利落。

    梦晔眨了眨眼,彻底愣住了。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跟她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居然说睡就睡在一起?

    她缓过神,慢慢躺回原位,又往里缩了缩,尽量给阿哑多留些地方。

    刚闭上眼,就感觉身侧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身躯轻轻贴了过来,一双冰凉的小脚还没轻没重地蹭到她的小腿。

    “嘶——”梦晔浑身一僵,差点直接弹坐起来。

    阿哑却跟没事人似的,摸索着抓住她僵在身侧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肚子上,又用指腹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里满是安抚的意思:别怕,好好睡觉。

    梦晔看着自己被按在对方小腹上的手,无奈的笑了。

    到头来,倒是这小丫头反过来安慰她了。

    她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暖融融的灵力顺着指尖漫出来,像层薄纱似的裹住整张床。

    身侧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阿哑很快就睡熟了。

    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梦晔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天刚蒙蒙亮时,梦晔睁开眼,她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被褥——看来阿哑早就起了。

    她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装着碎银子。

    紫星之前跟她说过,寻常人收谢礼总要推让半天,她嫌麻烦,干脆把银子塞进被褥深处,等祖孙俩整理床铺时自己发现。

    刚收拾好,就闻到院外飘来淡淡的柴火香。

    梦晔走出屋,一眼就看见灶房里的小身影——阿哑正蹲在灶台前,小小的身子被跳动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她手里握着根长木勺,眼睛紧紧盯着灶上的陶罐,连柴火溅出的火星子都没敢分心看,生怕罐子里的东西出半点差错。

    梦晔没出声,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她不太懂,不过是煮个东西,怎么要这么专心。

    没过多久,一股纯粹的米香漫了出来,不浓,却带着温温润润的甜味,是白粥的香气。

    梦晔心里一动——这白米在寻常百姓家金贵得很,不是过年过节,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煮。

    很快,阿哑端着个粗瓷大碗出来,碗里还冒着热气。

    三人围着矮桌坐下,阿哑先把最稠那碗白粥推到梦晔面前,又给阿奶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了碗清亮的米汤,碗底只飘着几粒米。

    梦晔看着碗里泛着莹白光泽的米粥,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又暖又软。

    她没动筷子,反而端起自己的碗,跟阿哑面前的米汤换了过来,不等小丫头反应,就低头喝了一口。

    阿哑盯着自己面前突然变稠的粥,愣了愣,又默默端起阿奶的碗,把自己的粥推了过去,重新端起那碗清亮的米汤。

    老妇人看着碗里满当当的粥,浑浊的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她颤巍巍地端起碗,又往梦晔面前送了送:“姑娘,你吃,你年轻,要多吃点……”

    梦晔摇头,自顾自地喝起了碗里那清淡的米汤。

    老妇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随即又将白粥往阿哑那里送了送,见阿哑已经捧着米汤喝了起来,也只能红着眼眶,拿起勺子,慢慢把粥送进嘴里。

    吃完饭,梦晔就打算告辞。

    老妇人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天,满是不舍。

    阿哑转身飞快跑回屋里,再出来时,怀里多了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塞进梦晔手里——里面裹着两个温热的窝头。

    她仰着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先指了指远方,又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像是在说:路上保重,别饿着肚子。

    梦晔看着那两个还带着温度的窝头,心里一暖,对着阿哑笑了笑,郑重地把布包塞进怀里,说道:“阿奶,阿哑,多谢你们的款待,你们也多保重。”

    离开后,梦晔没着急出村,反而又去了昨日那座茶坊。

    刚推开门,喧闹的人声就涌了过来——这里人多口杂,最容易打听消息,尤其是关于那些黑影的事。

    她熟门熟路点了壶清茶,挑了个靠角落却能听清邻桌说话的位置坐下。

    刚端起茶杯,就听见旁边桌的短褂汉子拍着桌子,声音里满是后怕:“你们听说了吗?东头老李家,昨晚出事了!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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