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人,全没了!就剩下满地碎骨头和血印子,连块整肉都找不着!院里那碗口粗的木桩子,都被拍成渣了!”
“不是说那东西只要晚上不点灯就不害人吗?怎么现在开始杀人了?”旁边一个穿长衫的人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捻着胡子,脸色比他还难看:“我家那只看门黄狗,平日里凶得能追着狼跑,昨晚却缩在灶膛灰里,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依我看,那东西怕是越来越厉害了……”
“何止是厉害,那简直是大凶!”一个背着包袱的行商赶紧压低声音,引得周围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前日我从西边走,路过雾赤山脚下的老林子……你们猜怎么着?那林子里静得吓人,连鸟叫都听不到一声!我还在林子里看到一具尸体,血肉模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才跑出来!”
“雾赤山?”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邪性得很!老辈人都说,那山里不干净,藏着能吃人的东西!”
“嘘——!”茶坊掌柜端着水壶过来添水,听见这话,赶紧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呵斥,“别高声!那‘黑影’邪乎得很,连提它的名字都怕招来晦气!雾赤山那地界,多少年没人敢往里走了?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囫囵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忌讳,没再多说,匆匆添完水就走了。
梦晔握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收紧,杯壁的温热都挡不住指尖的寒意。
那黑影竟然跟雾赤山有关?而雾赤山,不正是鬼王给的那张图纸上,特意圈出来的地方吗?
到底是谁,在她背后搞鬼?
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握着的茶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那双平日里清润的眸子,冷得让人不敢直视,连周围的喧闹声都仿佛淡了几分。
茶坊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梦晔却没心思再听。她放下茶钱,起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她要去雾赤山看看,到底是什么凶物在作祟。
刚出镇子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哭喊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一种非人的嘶吼声混在一起,瞬间炸开。
梦晔猛地转身,只见镇子口尘土飞扬,一道道黑影像闪电似的在人群里穿梭,所到之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救命啊!黑影杀人了!”
“这东西不是晚上才出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啊啊啊——!”
一声绝望的尖叫还没落下,就戛然而止。
梦晔眼睁睁看着一个村民的头颅从脖颈上滚落,鲜血喷溅在地上,染红了大片泥土。
“救命!”
“快跑啊!”
人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黑影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原本宁静的镇子,瞬间变成了尸横遍野的炼狱。
梦晔心里一紧,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阿哑和阿奶。她顾不上多想,转身就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