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他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狼,“可能是医院的保安。”
我心里一紧,刚被撬开的门还没来得及掩饰,要是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墨唯却异常镇定,拉着我往旁边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后面躲了躲,阴影恰好将我们俩完全遮住。“别出声。”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钥匙串碰撞的叮当声。我能感觉到墨唯的手轻轻按在我的后腰,那力道很轻,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原来这把 “刀”,不仅锋利,还懂得如何在暗处保护人。
我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觉得,这场从天台上开始的意外,或许让我看到了他藏在偏执与冷漠之下的,另一副模样。
保安的皮鞋踩在楼梯台阶上,发出沉闷的 “噔噔” 声,一步步从我们藏身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后走过。他手里的电筒晃来晃去,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墙壁,离我们藏身处只有半米远,却偏偏漏过了这片被阴影切割出的死角。
我屏住呼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气息,还有腰间对讲机里传出的滋滋电流声。墨唯的手按在我的后腰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示 —— 别动。他的呼吸贴在我颈侧,很轻,却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里藏着的紧绷,像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直到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下的拐角,那道晃眼的光柱也彻底没了踪迹,墨唯按在我腰上的手才缓缓松开。我走出阴影,想要往下走去,手腕就被墨唯猛地攥住。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双脚彻底离了地。
“什么情况?” 我懵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肩窝,只觉抱着我的手臂在微微发颤,像根绷到极致的弦,稍一用力就要断裂,可圈着我腰的力道却稳得惊人。我挣扎着想下来,膝盖不小心撞到他的肋侧,他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双臂,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滚烫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过来。他抱着我像一只俯冲的大鹰,纵身从高处跃下,转身就冲到了走廊和大厅的交口。
他抱着我穿过医院大厅时,来往的目光像无数聚光灯似的打过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护士站那群小姑娘捂着嘴偷笑的眼神。我用胳膊肘死死挡住脸,指缝里还是能瞥见她们交头接耳的模样,连嘴角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这人向来脸皮厚,此刻却忍不住烧红了耳根。这也太丢人了!“放我下来!”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吼,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我快步穿过人群,脚步甚至比平时更稳。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有些急促,只是在经过分诊台时,冷不丁对目瞪口呆的护士说了句:“借过。”
那护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往旁边躲了躲,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我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当场变成雾林里的地鼠钻进土里。直到被他塞进车里,后背撞上柔软的座椅,我才终于得以挣脱。
停车场里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格栅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墨唯关上车门,额角的纱布又渗出了血,他却像是没看见,绕到驾驶座坐好,俯身过来,伸手帮我系安全带。“坐好。” 他低声说,气息里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点淡淡的血腥气。
引擎发动的轰鸣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黑色轿车如同被惊醒的兽,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打方向盘的动作又快又狠,在迷宫似的停车场里拐出几道利落的弧线,很快就冲到了出口。
栏杆升起的瞬间,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医院范围,汇入主路的车流。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大楼迅速缩小,最终变成模糊的光斑。
窗外的街灯明明灭灭,在墨唯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我侧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绷出清晰的线条,像在较劲。车子在车流里穿梭,速度快得有些危险,却总能在堪堪擦过前车时灵巧避开。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窒息。
“不处理一下?” 我试图打破这令人发毛的安静,指了指他的额头,声音被风从半开的车窗卷出去半截。
他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开口:“没事。”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刚才真没打算跳下去。”
回应我的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还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的微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的话只是车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你怎么……”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刹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