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叫。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烦躁。我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突然明白这一路的沉默不是冷淡,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 或许是后怕,或许是愤怒,又或许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混乱。

    “我在楼下看到你站在围栏上。” 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发紧,却刻意放缓了些,“车刚开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你像只鸟似的站在上面。” 他顿了顿,“我以为…… 我以为你要做傻事。”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带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和他平时那副偏执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这次的沉默却没那么窒息了,反而带着点微妙的缓和。

    “对不起。” 我突然说,声音有点轻,“刚才在天台…… 不该推你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道歉,眼底的情绪松动了些,像结了冰的湖面裂开条缝。“没事。” 他别过脸,重新发动车子,声音低得像叹息,“是我反应过激了。”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重新响起,却没了刚才的紧绷。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霓虹灯牌的光晕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残影,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路牌上熟悉的街名 —— 这分明是往那栋藏在森林深处的别墅去的方向。

    “等一下,” 我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攥紧了安全带,“你去哪儿啊?”

    他转头看我,仪表盘的冷光映在他眼底,眼神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连额角渗血的纱布都掩不住那份执拗:“你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做的事。” 他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我瞬间石化在副驾上,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负责?他到底在脑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