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我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等,等一下,你 ——”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墨唯身后的铁门被风卷着向内摆动,铁铰链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下一秒便 “砰” 地一声重重合上!
这混蛋!
我心头火起,下意识想推开墨唯冲过去,手腕却被他更紧地箍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后颈的皮肤还残留着刚才坠落的惊悸,此刻被他勒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放开我。” 被阻挠行动的不耐和被箍紧的窒息感瞬间点燃了怒火,我猛地发力,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侧,同时借着反作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墨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晾衣绳的铁丝上,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他赤红的眼眸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打断,凝固了一瞬,血色褪去的瞳孔里显露出一丝茫然的底色。
就是现在!
趁他失神的间隙,我立刻转身冲向那扇紧闭的铁门,指尖搭上冰凉的金属把手 —— 那触感比医院的瓷砖还要冷硬。我屏住呼吸用力一拧 ——
纹丝不动。
果然被锁死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刚才风势突变时明明还能推开的门,怎么会突然锁住?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墨唯突然又将我死死抱住,力道比刚才还要狠,勒得我肋骨生疼,几乎喘不过气。“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再往前半步 ——”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炸开,带着明显的颤抖,像被狂风卷过的枯叶。
“不是……” 我想解释,他的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怒火,额角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又渗出些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不敢说下去。抱着我的手开始发颤,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过来,烫得我后颈发麻。
“我要是没来,那你是不是就跳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掺着压抑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墨唯的状态很不对。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红血丝,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抿得发红,整个人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稍微一碰就要崩断。显然,刚才那一幕真的吓坏了他,甚至让他产生了某种可怕的联想。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墨唯紧绷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兽:“我真没打算做傻事。”
他的肩膀依旧绷得很紧,却没再反驳。我能感觉到他按在我后腰的手还在发颤,那力道里藏着的后怕,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心头发沉。
说话间,我的指尖悄悄抬到身侧,对着雾林的方向虚虚画了个飞鸟的形状,一缕极淡的风顺着指尖飘起 —— 那是给燕子的信号。
“门被锁死了。” 我回头对他陈述,语气平淡,带着被意外耽搁的轻微不耐,“暂时下不去了。”
他似乎终于从那失控的深渊里拔了出来,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惊悸,像被暴雨冲刷过的湖面,虽已平静却仍泛着湿意。他沉默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门锁结构,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声音低沉,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反锁了。是从外面动的手脚。”
我轻轻 “哼” 了一声,目光落在那道顽固的锁舌上:“能打开吗?” 同时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避开了他下意识再次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收回,插进裤袋里。没再坚持靠近,只是更近一步,几乎贴在门边,专注地审视着锁芯的位置。阳光从天台边缘斜照进来,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专注。“可以一试。” 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基于经验的笃定,仿佛这种撬锁的勾当对他而言稀松平常。
手腕翻转间,一把线条流畅的蝴蝶刀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指间。银亮的刀身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内敛的寒芒,刀柄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哑光,显然是把精心养护过的利器。他熟练地甩开刀身,刀刃 “噌” 地弹出,却并未动用锋刃,而是将厚实坚韧的刀背精准地探入锁舌与卡槽的缝隙深处。
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地绷紧,肩背的弧度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力道沉凝而精准地向下一撬!指节因为发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显然这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那紧闭的门锁应声而开,锁芯里甚至传出细微的零件脱落声。
墨唯收回蝴蝶刀,手腕轻转,刀刃便 “唰” 地合拢,被他利落地揣回袖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推了推门,铁门应声向内敞开,露出外面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
“好了。”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