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医院天台四天前的监控,现在就要。” 我把外套往旁边的转椅背上一扔,布料扫过堆积的文件发出哗啦声,语气里的急切像浸了冰,带着不容置喙的硬劲。
黎旺的喉结滚了滚,指尖还悬在键盘上没收回,眼睛瞟了眼任务栏里没关彻底的游戏图标:“四、四天前?具体哪个时段?天台有三个摄像头……”
“全部。” 我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点,“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每个角度都要,现在就导。”
黎旺不敢怠慢,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里,监控画面很快铺满了整面大屏幕。像素算不上清晰,边缘泛着模糊的颗粒感,却足够辨认出人影 —— 齐飞独自走上天台,脊背挺得笔直,时不时低头在栏杆边逡巡,不知道在找什么。接着是他站在天台的矮墙上,身体前倾的瞬间,我猛地冲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再后来是我半拖半抱地将他从矮墙上带下来,穿过狭长的过道,经过人声嘈杂的大厅,一路走出医院大门,最终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
我死死盯着屏幕,那个接走齐飞的人呢?从天台到大厅,每个监控死角都反复扫了三遍,连电梯口金属门的反光都逐帧放大查看,可画面里始终只有我和齐飞两个人,连个多余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可能。” 我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节奏乱得像心跳,“倒回去,从出天台门开始,放大十倍,速度放慢。”
画面重新滚动,监控录像的像素在放大时泛起细碎的雪花点,齐飞站在天台矮墙上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穿的那件白色衬衣我认得 —— 是上次他在旅馆留宿时穿的我的衣服。他将双臂打平,掌心迎着风,身体随着气流轻轻晃动,与其说是要自杀,不如说更像在享受风穿过身体的感觉,像雾林里展开翅膀的鸟。
可下一秒,他的肩膀突然向后一沉,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双臂下意识地收回,膝盖在矮墙上磕出轻响,身子却在濒死边缘微微后侧,像是本能地想抓住什么。
“这是……” 黎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办公椅的铁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老大,你看他背后!”
我死死盯着屏幕。齐飞背后空荡荡的,只有天台灰色的水泥墙面,几处剥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的红砖,可那被推搡的力道如此真实。
“重新调回来,慢放。” 我的指尖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画面以 0.5 倍速重新流动。齐飞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额角,他似乎在低头看什么,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在这时,他后心的衣料突然向内凹陷了一小块,弧度极细微,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 紧接着,他的身体摇晃幅度骤然变大,双脚在矮墙上打滑的瞬间,那股力道猛地向前推去,狠戾得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仿佛要将他彻底掀出天台边缘。
齐飞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正要回头的瞬间,监控画面里突然闯入另一道身影。是我。
画面中的 “我” 几乎是扑过去的,在齐飞身体悬空的前一秒,死死抱住了他的腰。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进怀里,两人一起摔在天台上。
“老大……” 黎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 这是鬼吗?还是说……”
我没说话,只是将画面定格在齐飞后心衣料凹陷的瞬间。那肯定不是鬼。
“老大,你当时也在啊?” 黎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这不会是撞邪了吧?” 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挪了挪,椅子腿又发出一阵哀鸣。
“把齐飞后背的画面放大,对比度调到最高。” 我指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有别的摄像头吗?天台周围的都算上。” 我盯着那处凹陷,突然想起医院对面有栋写字楼,层高足够俯瞰整个天台。
黎旺手指一顿,眼睛亮了起来:“有个私人监控,是旁边写字楼顶层的,之前处理纠纷时调过一次,角度刚好能拍到天台!” 画面切换的瞬间,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个角度的齐飞变成了小小的黑点,但动作轨迹却看得更清楚 —— 他站在墙沿时,身体始终保持着平衡,直到某个瞬间,整个上半身突然前倾,双臂的摆动幅度大得反常,像是在抵抗什么。“你看这里!” 我指着屏幕右下角,那里的像素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推力的轨迹,从齐飞背后传来,干脆利落。
可那里明明没有人。
就在我揉着眉心试图理清头绪时,黎旺突然尖叫一声,像被火烫了似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