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完放半天假，恩华无聊地蹲在家里打保卫萝卜。他给应寒发消息，应寒不回。应寒是那种有消息就回的人，从来不让人等太久。不回信息，要么是手机不在手里，要么是在睡觉。可是这才放假，他应该吃完饭没睡啊。

    白恩华心烦意乱地关掉保卫萝卜，抓着手机倒在床上。手机叮震动一下。他划开屏幕点进聊天页面。

    白恩华：考得怎么样？

    应寒：还不错，你呢？

    恩华长舒一口气。应寒终于不会再感到焦虑了。

    班级群里有新消息。恩华向下拉动页面。

    “金秋九月，秋季运动会到来......”恩华睁大了眼睛，是班长在群里发的，贴心的班长还在下面说：“运动会和我们精英班有关系！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参赛！取得名次可以加班级学分，也可以加个人学分，大家看好项目，想报名的私信我！”

    恩华细细端详着项目表，他会打篮球和乒乓球。乒乓球是小时候报班学的，但是初三一年他基本放弃了所有课外活动。现在要是让他捡起来......他无奈地笑起来，怎么能捡起来呢？现在比初三还要忙呢。

    他给班长于琦发微信，说要报名五千米跑。

    劲仔：真的假的？你能跑下来吗？晚课和晚自习都正常上啊，你可请不下来假。

    白恩华：真的，忘了你白哥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啦？

    他反手发了一个自信的表情包。于琦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之后于琦又给他发了一些注意事项，还有比赛信息。服装自备，号码牌需要自己买。

    恩华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死抠死抠的学校。

    白天老师不上课，想学习的同学可以在班级上自习，应寒肯定不会报任何项目，多半在屋里上自习。但是比赛的时候应寒一定会到场，在终点线跟慈祥的老父亲一样一脸欣慰地等着他。他比赛能在外面，还能和他班同学打斗地主，还可以翻墙去买吃的。恩华正美美地盘算着，应寒那头又来新消息了。

    应寒：你报什么项目了？

    白恩华：五千米跑

    应寒：时间和场馆告诉我

    恩华鬼使神差地回复道：“别光等我了，你来陪我一起跑呗。”点击发送之后恩华才想起来，应寒腿很不好，不仅是长个的生长痛，小时候还受过伤。

    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他们还没认识，久到应寒家里还没出事。应寒爸妈那一地鸡毛的婚礼，应寒一次次的下跪去认错，去挽回。去认不是他犯过的错，去挽回不可挽回的关系。白恩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初中的时候应寒和他讲过一次，他心疼得不行，他观察过应寒的走路姿势，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应寒还傻乎乎地以为只是习惯问题。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应寒每次受伤他都很生气，恨他怎么还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从来不把自己放到第一位。

    很久的一阵沉默之后，应寒才回复了他。

    “好啊。”

    白恩华的眼眶湿润了，这家伙，永远对他有求必应。

    没等到运动会，月考成绩先公布出来了。

    白恩华考了年级第111名，523分。应寒考了年级第11名，623分。

    “哈哈哈哈哈哈！”付杰都快笑抽抽了，“你俩咋这么默契啊？”

    “还笑呢？你数学物理加起来都没考过英语！”白恩华气愤地怼碗里的香草冰淇淋。

    应寒微笑着注视他，“考得还是不错的，数学及格了，其他可以慢慢提。你看这生物化学，现在学得比较简单，就是没背好，周末我给你讲。”

    恩华闷闷地答应，挖了一大勺应寒手里的草莓冰淇淋。

    “你咋不吃我的呢？”付杰看着应寒问白恩华，眼里掩不住的笑意。

    “滚！”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应寒脸红了。

    付杰注意到了，但是恩华默认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