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杰蹲在阴凉里。学校操场的大看台和学校栅栏中间有一条小路。一般来那的是装修的工人，偶尔用来堆放一些杂物，比如体育馆里不用的垫子。

    但是来的最多的还是抽烟的学生。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成群地来“点上一根”。大多数来这儿的男同学都有对象，抽一会儿过过瘾就走了。付杰反而在这蹲得时间长。他其实和白恩华是一挂的，爱玩爱闹，但是要说知心朋友，又真没有。他不想去找那些关系一般般的人玩。

    自从知道了应寒喜欢白恩华，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一方面他其实有点难以接受好朋友相互喜欢的事实，另一方面他其实羡慕他俩之间那种外人难以介入的感情。

    付杰和恩华虽然像，但是他比恩华想得多、心思重。

    无言，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捏爆里面的爆珠，放在嘴角，用打火机点燃。他的嘴角燃起一朵橙色的花，忽得一闪，又暗下来。

    这体育课他们和二班一起上。因为二班的体育老师请假了，代课老师不清楚进度，做完热身后便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于此同时，应寒和白恩华正在看台上安静地坐着。

    两个人没有说话，阳光炙烤着塑胶跑道，蓝天白云。应寒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晴天，白皑皑的雪和晴光融为一体。穿着厚衣服，让他觉得踏实，有安全感。天气逐渐转凉，他膝盖疼得频率越来越高。

    恩华的一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腿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扯应寒的衣角。应寒转过头看他，应寒今天没有戴眼镜，他的形象有些模糊，但是记忆里，他的模样却无比的清晰。

    恩华还是没有说话，手继续扯应寒的衣角，应寒握住他动作的手，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恩华嘿嘿一笑，和他十指相扣。应寒又开始脸红，他感觉到恩华的手在他手里，他的手微微颤抖。

    其实恩华的手是小麦色，他的手是白色。“感觉像燕麦牛奶”这是应寒的第一个想法，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男生之间几乎没有用“牵手”这个动作表示友谊亲密的。异性之间也不能随便牵手啊。

    牵手这个动作，最适合情侣之间。

    恩华感觉到应寒手心的温度，应寒的体温偏低，今天却不一样，他的手心微微发汗。“大概是在紧张。”恩华心里这样想。

    应寒隐约觉得恩华的心和他一样。

    恩华只想牵起他的手。

    “喂！牵手那两个！集合了！”冷月泠在下面笑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