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过去。一想到自己成为高中生这么久,应寒就有种不真实感。窗外的树叶已经彻底变黄,随着风摇曳。白天开始变短。寒冷的时节快要来临。
一想到冬天,应寒就想起小时候在姥姥家过年。姥姥家有一课梅花树,晶莹的雪卧在粉红的花朵中。冬季的天是透亮的白,大地被积雪覆盖,应寒呼出的气会变成白雾。在那时他感觉到无尽的宁静,无尽的伤怀之美。
重要的是眼前的考试。是进入高中的第一次测验。老师和同学都很重视。应寒也不例外,他的理科没什么问题,语文英语底子有点差。这几天他做了很多题,再去订正,收效显著。
每天的晚饭时间,都是他最放松的时刻。天气转凉,恩华开始在校服里面套很厚的卫衣,偶尔冻耳朵还会带上兜帽。他最喜欢这样的恩华,像只毛茸茸的松鼠。恩华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会聊天,有时候他俩顾不上说话,忙着往嘴里添饭。
周末偶尔小太阳头像的人会给他发几条消息,偶尔会来他家找他讲题。回忆到这里,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就裹住他,像是冰糖葫芦的糖外壳。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是一颗酸酸的山楂。
看到恩华和其他朋友走得近,他心里也不舒服。
这周末恩华来找他。恩华用胳膊支撑下巴听他讲函数,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应寒放下笔,说:“你到底听懂了没有?下周就要考试了,这次考试很重要,我讲得这些都是必考题。”
“你要说我听懂了也行,自己做就老是很费劲。”恩华笑着说,“一次测验而已,不用太在意,我觉得你有点焦虑。”
应寒听完他说这话很生气,恩华怎么能这样想呢?他的思绪被崩断,没头没尾地来一句:“你还想不想和我上一个大学了?”说完他被自己吓到了,恩华从来没有表述过想和他上一所大学,是自己听付杰的话听进了心里,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太越界了应寒,他懊悔不已,在想怎么找补。
恩华的笑变得柔和,在台灯的照耀下,恩华站起来抱住坐在椅子上头脑风暴的应寒,温柔地说:“想啊,我当然想,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天压力太大了,还总是熬夜吧?别焦虑了,努力过,结果会好。”
恩华进来就注意到应寒桌子上没拆开封的速溶咖啡。平时吃饭他俩离得远,刚才坐下讲题他俩靠得很近,他看见应寒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他知道,应寒一定因为没到来的事情忧心。
应寒不好意思地回抱住白恩华。房间静静的,只能听见他如鼓的心跳。这个姿势很暧昧,很亲密,应寒感受着白恩华拥抱的暖意。
恩华听了应寒的话,去思考自己。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他想了很久,他需要真挚的友谊,热烈的爱情,他喜欢应寒。但是是哪种喜欢,他不清楚,但是他愿意理解应寒,愿意关心他。
“我的未来里一定要有他。”两人同时想。
那晚拥抱之后,应寒继续给恩华讲题,恩华听懂之后又去做了练习题。再等到他们完成作业,已经很晚了,天完全黑下来。白妈妈让恩华留宿在应寒家。
还没有供暖,晚上很冷,应寒也没有睡地上的打算。最后两个人卧在一张床的两边安睡。
全世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