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落无香
的,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关上门,她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地珠子般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将脸埋入手掌,肩膀剧烈的颤抖着。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不安的踢动着。

    黄昏时分,姜书伦终于回府。

    他刚踏进院门,就被望舒拦住了。

    “老爷,夫人从午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连晚膳都没用...”望舒焦急地禀报。

    姜书伦皱了皱眉:“夫人身子不适?可请了大夫?”

    “不是身子不适...”望舒欲言又止,“奴婢听闻,夫人今日在花园里...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姜书伦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大步走向主屋,推开门时,看到喻晚棠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单薄。

    “晚棠...”他轻声唤道。

    喻晚棠没有回头,只是在铜镜中冷冷的看着他:“姜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不是应该忙着准备迎娶新人的事宜吗?”

    姜书伦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搭在她肩上,却被她猛地躲开。

    “晚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喻晚棠终于转过身来,姜书伦这才发现她双眼红肿,显然哭了很久,“解释你为什么在我怀着你骨肉的时,迫不及待地纳妾?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让我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她声音起初很轻,说到最后却几乎是喊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姜书伦眉头紧锁:“这是母亲的意思。你如今有孕在身...”

    “借口,全是借口!”喻晚棠的眼泪再次涌出,“姜书伦,我喻晚棠嫁与你五年,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虽双亲早逝,但我祖父再怎么说也是太师,我下嫁于你,从未抱怨过半句,我为你育有一子,如今又身怀有孕,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晚棠,都说了这是母亲的意思,我也是迫不得已。”姜书伦辩解着。

    喻晚棠抹了把眼泪,冷笑到:“呵,母亲的意思?怎地我怀明夷时不曾提过?你当我傻吗?成婚时你怎么向我祖父发誓的?你自己口口声声说此生不会纳妾的!如若你自己没这个心思你大可拒绝,我不相信母亲会这般逼迫你。”

    “晚棠!”姜书伦提高了声音,“纳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哪个大户人家的老爷没有三妻四妾?你身为正室,理当宽容大度,何必如此善妒?”

    “善妒?”喻晚棠猛地站起来,双手护住腹部,“我只是想要我的夫君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在出生时,他的父亲心里只有他们!这叫做善妒?”

    姜书伦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喻晚棠一直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从未如此失态过。

    “你...你冷静些。”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别动了胎气。梁家小姐和甄家姑娘进门后,你还是正室,没人动摇你的地位。孩子也会是嫡子,将来继承家业...”

    “地位?家业?”喻晚棠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姜书伦,你可曾真正了解过我的心?我要的不是地位,不是家业,而是你的心啊!”

    姜书伦沉默了。

    他望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样子,内心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得抓住这两家在官场上对他的利,而不是被儿女情长所困。

    “晚棠,这事已经定下了,请帖都发出去了。”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让外人看了沈家的笑话。”

    喻晚棠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渐渐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书伦从未见过的冰冷。

    “好一个大局为重。”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姜大人放心,我喻晚棠不会让你难做。从今往后,你爱娶多少娶多少,只是...”她抚摸着腹部,“这孩子出生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三人。”

    姜书伦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喻晚棠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我的心死了。你可以拥有无数女人的身体,但你永远失去了我的心。”

    说完,她转身走向内室,留下姜书伦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对喻晚棠,他是有爱的,少年夫妻,怎么会没有呢?

    可是他想往上爬,而不仅仅是现在的户部员外郎,这一切只有与梁甄两家结亲才能多一份可能。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如同喻晚棠心中那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痕。

    初秋时节,梁琰静和甄思瑾过门,成了沈府的二房和三房。

    民间常有人说梁琰静愿意下嫁沈家做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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