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生忆置若罔闻,还是如实上报了。
毕竟马冕是刚打了胜仗回来的主帅,皇帝也不好怎么罚,对方推出一个替罪羊,皇帝便也认下了。
这天,梁生忆去清冤司的路上,正准备下车买个东西,右边屋顶上突然飞过来一支利箭!
庭不恫拔剑挡开后,迅速朝箭来的方向飞了一记飞镖。
然而,对方已经逃无踪影。
梁生忆司空见惯,回头付钱。
付完钱,她正准备上马车时,摊位里又冲出来一个刺客,拿着匕首向她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唐逸鸣见状,长鞭一挥,绕住他的手腕;再使劲一勒,对方立马痛得松开了匕首。
不一会儿,官兵过来,将其押走。
回到马车上,梁生忆不禁感叹:“怎么刺杀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唐逸鸣睨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梁生忆摸着下巴思考:“但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对付的。”
庭不恫在外面赶马车,闻言忍不住插话道:“派这种小喽啰来,只是给你的警告而已。”
梁生忆叹了口气,拍了拍手掌,又向两边摊开,无奈道:“明明我是那清官,又不是什么贪官佞臣,怎么这么难啊?难道这世道,不当贪官佞臣就没有活路吗?”
其余二人静静坐着,不知怎么回答。
到了清冤司,梁生忆开始一刻不停地看卷宗。
不一会儿,出门的庭不恫回来了,手里拿着梁生忆想吃的薄荷松糕。
梁生忆接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放进嘴巴里:“辛苦了。”
庭不恫咽了咽口水,问:“这个我能吃吗?”
倒不是因为梁生忆对她们有多苛刻,连吃食都不给,主要是除了刺杀之外,还有一种很传统且经久不衰的害人方式——在食物里下毒。
但不管什么毒只要到了梁生忆面前,她闻一闻,再不济尝一尝,几乎都能被识破。
不过因为她是百毒不侵的身子,所以想吃什么还是照样吃。
但是庭不恫唐逸鸣她们可就不一样了,得靠梁生忆试毒之后才能吃。
这说起来好像有点奇怪,别人家都是下人试毒,到了梁生忆这里变成官人试毒了。
梁生忆嘴巴里又放了一块松糕,嘴巴里鼓鼓囊囊。
她一边嚼着看卷宗,一边回答唐逸鸣的问题:“唔可以,你别吃。”
“好吧。”唐逸鸣失望地垂了垂脑袋。
半晌,她又有些关切地说:“不过你这天天吃带毒的东西,也不太好吧?”
梁生忆继续看卷宗,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好的,我身体里都是毒,正需要以毒攻毒呢。要不是怕被有心人发现了借题发挥,我还想让你们帮我找点毒来呢。”
唐逸鸣叹为观止。
梁生忆全部吃完后,才对唐逸鸣说:“其实刚刚那个没毒,只是我不想跟你分享而已。”
唐逸鸣气急:“梁!生!忆!”
梁生忆:“哎,我在。不过你别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出去问问哪家的下人敢这么直呼主人姓名?”
“当了几天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是吧?”
见唐逸鸣作势要来掐她的脖子,梁生忆赶紧说:“你再去买一份嘛,我给你钱,再去买一份……哦不,买两份,给庭不恫也带一份。我帮你们试毒,我帮你们试毒。”说着从胸口里掏出几个碎银放到桌上。
唐逸鸣这才罢休。
另一边,梁府。
解捷平正在厨房里,和大家一起准备晚饭。
府里十一个人,各有分工,一个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想偷溜出去给谁报信。
但他刚出厨房门,就被解捷平抓着领口拎了回来。
“你干嘛去?”
“夫,夫人赎罪,奴才正要出去买点新鲜的菜来着……”
解捷平手往下移动,突然捏住对方的脖子。
对方奋力挣扎,但居然挣不脱,就知道解捷平不是等闲之辈。
解捷平手上力气逐渐加大,待对方脸色涨红,解捷平又问:“不止一次了吧,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但不管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说。
解捷平手上用煤灰搓了个黑丸,放进对方口中,又捏住两颔,迫使其咽了下去。
解捷平阴恻恻地威胁道:“你也知道我家官人之前是做什么的,这毒服下去,你每到月圆之夜都会痛不欲生。若没有解药,你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嘴硬。”
说完将捏住他脖子的手狠狠一甩,似乎懒得再废话。
对方抚着脖子,呛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