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音乐停下来了,”一多半的我还仍然被迫承受着自我责怪,可剩下的那一小点儿却早已经被习惯吞噬,她洞悉每一个应该回应的时机与顺从应允,也有模学样的跟着詹姆斯的淡定一起保持平淡,势必要和他再次分出戏剧表演的高低,哪怕他看起来实在滑稽到无与伦比,但是,我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扯了扯一眼看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潜逃的犯人般的头发,我强制让自己的声音处于平静,一边抓住旁边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而被掀翻的玻璃杯,一边掩饰一样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呢?你不是早就应该离开这里了吗?作为一个闯入的男人而言,我实在找不到你留下来的理由。”
“噢,这不是我的本意,”他轻巧的扯起来了一边嘴角,似乎真的不在意似的耸了耸肩膀,我无法不注意到他身上漂亮的丝绸衬衫正在晃动着,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在被灌入暴风雨窗口的人,又或是他坐在了疾驰的摩托车上,所有的一切都跟随着风的速度而开始摇滚,但偏偏,他的声音却是平稳的,眨了眨眼,我从他薄薄的嘴唇形状里听到,他正在说:“我在找被我丢失的护照,唔……我知道不应该的,但是你有没有看到它?”
嘴中还礼貌的对我发问,但是显然詹姆斯的行为却早已经走向越界,阔步行走在不属于他的房间里,他的手指在进行触碰,眼睛在进行着审视,走走停停的从一个门框进入一个空间里面,再用摊开的双手表示无获而归般重新出现。
谁给了他这样大的权利,能够将自己身上附带着的那种腐烂味道铺满每个角落,并且毫无羞耻愧疚,仅仅只是因为我一次下意识的真是反应后,变得更加谨慎,想要进行着伪装的心思吗?
他修长纤瘦的身体不知道于什么时候停在了摆满着卡牌的木桌的一侧旁,那上面散落着安琪的名片,几张有着涂抹字体的,上面画横线的笔记,还有藏在最最下面的,耗尽几根画笔之后,才终于完工的七十八张塔罗牌,而在此刻,就像是又一种全面溃败的代表,握住它们的再也不是我的手指了,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个似乎多少有一点自来熟的詹姆斯。
“……这是你画的?”在细致的审视过后,他终于又一次开口,但是说出的内容却不是我喜欢的,故意的,执意的,他选择用一种充满着隐晦自大的口吻说道:“你还不错。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高塔,让我看看吧,唔……你在这上面画了两个女人,但是当塔被闪电击中时,却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还是,这并不是一种坠落的过程,而是一个女孩亲手推下了另一个人,并且美名其曰的称作为解脱?”
“这些问题和你有任何的关系吗?”毫无收敛的反复提问像是串既沉重又难以直视的铁链,和男人的沟通永远都是这样让我感到疲倦,快速向前走着,踩在下面上的鞋底正发出它的控诉,咯噔咯噔的响起来,掩饰所有不满的一次机会般,我很快来到了詹姆斯的面前,在抽出那些明明应该属于我的牌面的同时,恶狠狠地欺骗他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护照哪里去了?你自己的生活有多混乱,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就偏偏认准了它会掉在我的房间里?”
“噢,我也不确定,”詹姆斯没有被我粗鲁的行为惹恼,他的脾气平淡极了,又或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谁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些具有冒犯性的话,所以才会用跟着一瞬笑意出现的弯弯的眼眶来说:“也许是因为我从你的眼神里知道,你或许清楚我的名字是什么,说不定……连上面的字母都被某人重新分拆组合了几次。”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没有任何正靠近的行为,但我却还是在自己的脊骨处感受到了当詹姆斯说话时,从鼻梁内向外散发出的温热感,他的灵魂有着自己的宿命,还是这只是一种愚蠢错觉,让我除了恼羞成怒的把他口中的“某个人”当做自己以外,就只剩下了自尊正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的名字值得被我记住吗?”
“我不太确定这个,真的,”他又恢复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侧过自己的身体时像是狡猾的一条鱼一样钻入到椅子与桌子之间的缝隙,毫无羞耻的坐下去,用一副接受一切似的模样抬起头来,邀请般问我:“你会介意帮我抽几张牌吗?还是,你只想守着那三张寓意不太幸运的内容渡过整个无聊的漫长夜晚?”
“我想让你离开这,真的。”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看起来是那样需要被尊重的一个人,但却能够对我的冷嘲热讽丝毫不更改表情,或是,他其实已经知道这是一种装模作样,只等待着我的放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