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信里找到了他的领导,帮他请了假。
一天两天恐怕是不行......一口气请一周的话要用什么借口呢?沈宥宁歪头想了想,给邻居的领导发,说他乡下的亲戚晚上突然没了,他要回乡下奔丧,请假一周。
不知道他们公司请假什么流程......不过这种突发事件也没办法提前走流程,等邻居先生恢复让他自己去走吧。沈宥宁心想。
他退出微信,发现电话图标上有个数字3。沈宥宁点进去,发现都是同一个人打的,就是刚才那个“李阳”。
他向邻居先生展示这个页面。邻居先生的触角快速地动了动,准备给沈宥宁写字。
......他上班快迟到了,没时间看邻居先生的字了。
“我给这个人发微信报个平安?”沈宥宁问道。
邻居先生停下了写字的蠕动步伐,迟疑了一下,触角上下点了点。
沈宥宁再次打开他的微信,搜索“李阳”。搜索记录是空白。他回到通讯录,复制粘贴电话号去微信搜索,果不其然,这次搜了出来。邻居先生给李阳的备注是老弟,李阳的微信头像是冰菓的男主,典型网络男神头像。
他点进聊天框,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四,李阳在跟邻居先生抱怨自己的领导。说他的领导不近人情,总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叫他出来加班。
天下打工人大同小异啊。沈宥宁叹了口气,在聊天框里输入,“我感冒了,嗓子哑了,不方便说话,一直在睡觉,没听到你的电话。”
打完这些,沈宥宁把手机放到邻居先生的旁边,匆匆忙忙去厕所洗漱。
真的要迟到了,早高峰的挤地铁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宥宁十分钟就已经穿戴整齐,出门准备去上班。刚要出门,他突然想起来邻居先生没有吃的,回身给他拿了几个水果——是邻居先生自己拎来的那些。
他把水果摆在邻居先生前面,有点像贡品,邻居先生感激的抬了抬触角,向他挥了挥。
沈宥宁冲他点点头,转身冲出了家门。
地铁站离他家不远,这也是房租高于其他地方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宥宁冲到地铁站,里面人山人海,大家都有着相同的打工人的漠然,周末刚过的周一是最难熬的,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美丽。
不过穿着大部分都很精致,打工人的内核是外表可能光鲜艳丽,内心已经查着日子等下一个周末,一天又一天,像个过不尽的死循环。
沈宥宁感觉胃有点痛。
他上次吃饭还是跟陆峻,而且后面还都吐的一干二净,相当于一直没吃饭,他虽然自己过本来就是饥一顿饱一顿,懒得打理自己的生活,外卖也不好吃,他也不爱吃,有一种摄入营养的感觉。不过整整一天多没吃饭也确实有些对他本就一般的胃是个挑战。
忍着吧,到单位附近再说。他微微用力压了压腹部,浑不在乎的想。
地铁进站,他随着人流挤上车。地铁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当代年轻人和陌生人最密切的接触,基本为0,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拿个面包放在胸前,下车都成了饼干。
这种日子沈宥宁已经过惯了,挤挤插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放空自己的脑袋,这种日常的生活太熟悉,让他觉得昨天的那些事好像发生在梦里。
人就不能总想,瞎想,乱想。他刚想完这句话,就感觉余光的地铁窗户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转头盯着窗户,只剩隧道的残影。
是眼花了吗。沈宥宁心想,他有点麻木,感觉不是眼花也正常。
可以不耽误他上班吗。他想打卡。
非日常的东西可以不耽误他的正常生活吗,偶尔出现调个味差不多得了,不行吗。
不行。
在沈宥宁的注视下,地铁车窗外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是惨绿色的,颜色很深,上面有大小不一的棕色脓疱,指甲盖已经腐烂,上面挂着像是蛛网一样的丝。
手缓缓的伸出来,伸长,带着小臂,肘弯。然后一个用力,拍到了地铁的窗口上。
地铁车厢本来安静的出奇。打工人的早上很少有活力熠熠,大家都沉闷的低头,有座的再睡一会,没座的呆滞的放空,或者刷刷手机。
有一个女生目光瞟到了窗户。她怔住,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地铁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伴随着看窗外!看窗外!那是什么!有怪物!的声音此起彼伏,沈宥宁狠狠地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