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正常情况下不会。
蛆会长这么大吗?
显然正常情况下也不会。
在沈宥宁的视线里,惊恐的锤子旁边有一只小臂那么长的虫子,正在从肉泥里费力地钻出来。它挂了一身无法分辨的人体组织,缓缓抬起头部,露出两个软软的触角,触角上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血。
不是蛆。是蛞蝓。
邻居还怪难杀的。这也能活。
而且蛞蝓和蛆一比可爱多了,不就是没壳的蜗牛吗。
沈宥宁边松了口气,边神游天外。
太好了。还以为要成为提心吊胆的法制咖了。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轻松了起来,除了更加崩溃的低音炮锤子哥以外,就连手机的声音都变得带着一丝笑意,可惜说出来的话依旧现实。
“母亲,他没死你也要收拾这堆肉泥的呀。”
“......”难道邻居就不能再来一发大变活人吗?
蛞蝓用实际动作告诉他答案:不能。
缩水了n倍的虫子从肉泥里钻出来后就柔若无骨地瘫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男虫不准表现出来自己不行啊。
沈宥宁站在那认命的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一些没用的经验增加了。
等到他全部收拾完,天色已晚。
怎么只过了一天?这么充实的剧情只过了一天?作者是不是太不把主角当人了?
沈宥宁收拾的腰痛又腿痛,直起身像个老太太一样扶了扶腰,又捶了捶。他低头看自己这一下午的战果,那些肉泥和碎渣一共就装了7个垃圾袋,比想象中的少很多,可能虫子自己吸收了一部分。
尸体本人,本虫,还在地上熟睡,或许昏迷?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但是确实活着。
活着就好。
沈宥宁感觉自己被碰瓷了,但是又没办法。总不能把它一个虫放生野外,不管不顾吧?那样不像放生,像放死。
唉。这都什么事。他叹气,低头看手,却奇怪地皱了皱眉。
自己的手是不是比刚才干净了点?
他盯着手心看,手心里还有残留的血渍,因为氧化微微发黑。但诡异的是,在沈宥宁的注视下,那血渍的颜色正在慢慢变淡,不,不是颜色变淡,是血渍在慢慢变薄......
正在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里。
他猛得甩了甩手,没甩掉。再抬手看时,血渍已经就剩下小小的一块,即将消失殆尽。刚才一直在收拾残局没有注意,这样静止下来观察时,他发现自己手上的血管正在微微地鼓胀,传来浅浅的温热感。
沈宥宁沉默地站在那里,消化了一会现在的情况,转身走向刚刚收拾好的垃圾袋,蹲下打开了一袋。他看了看袋子里的肉泥,把手伸进塑料袋,捻了一点出来。
他把那一小块肉泥放在自己的手心,盯着它看。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团暗红色的肉泥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沈宥宁继续耐心地等着,盯着......大约十几秒过后,肉泥有了变化。
它的边缘,极其细微的塌陷了下去,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缩小,变薄,渗进了他掌心的纹路里。
他的血管依旧伴随着“吸收”轻轻鼓胀,就像人类进食,喉管伴随食物下咽产生起伏。
诡异。
沈宥宁没敢贸然继续再试。一是因为,他不知道吸收这些怪异的血肉会不会对自己身体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二是因为,这姑且算得上是人类尸体,他内心有些抗拒。
他把塑料袋重新系好,站起身,神色莫测。然后压下摇摇欲坠的常理认知,开始分析起他的现状。
首先,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异常。
一是口口声声叫他“母亲”的诡异造物,看起来对他颇有隐瞒;
二是诡异的变成虫的邻居,目前看和他一样是受害者,据造物所言可能是被自己“辐射”,但存疑;
三是商场追逐他的白色巨型人影,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不知意欲何为......
其次,是出现在他身上的异常。即肉泥可以被他“吸收”,给他带来一连串的疑问。
一是“吸收”的效果。对他有什么益处?还是害处?生理上还是精神上?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二是“吸收”对象。目前已知邻居残留的血肉可以被他吸收。只有血肉吗?人类的?动物的?怪物的?有没有什么限定?吸收对象的状态呢?活着的?死了的?
三是“吸收”的触发条件。目前看是被动的,他没产生过相关能动想法。那可以把这个行为从被动转为主动可控吗?“吸收”开始的话可以强行打断吗?
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去验证。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