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对象。
沈宥宁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冻了n久的牛肉。好像还是刚搬过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的。人刚参加工作租好房子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我可以自己做饭。
他确实自己做了一段时间饭。其实已经算小有天分,他对着某音和小某书上的菜谱照葫芦画瓢,画出来的瓢竟然出乎意料的很好吃。可惜人算不如工作算,他只坚持了刚搬过来的头两个月,后面就断断续续地靠外卖来填饱口舌之欲。
没有时间啊,做饭很麻烦很累,工作也很麻烦很累,沈宥宁抛不下工作,只能抛下做饭。
可惜,他是很喜欢做饭的。
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下锅,让他有一种都市生活里难得的安逸感。
之后他偶尔也在周末会给自己做上那么一顿两顿,后来也就渐渐惫懒了,很久没再碰锅碗瓢盆。
他拿出牛肉放在菜板上,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盘子,然后解开装着牛肉的塑料袋,撕开保鲜膜,把肉放到盘子里,然后连盘子一起放进了微波炉。
他伸手把微波炉的电源接上,然后在微波炉的操作面板上选择[解冻],按钮旋转了15分钟,然后缩回手,在旁边静静等待。
手机在旁边不甘寂寞地搭茬,“你在做饭吗?你饿了?”
“用我给你定个外卖吗?我会找大额红包哦。”
“不用。”沈宥宁没解释他在干嘛。
“......”手机沉默。他“看”不到沈宥宁在干什么,只能通过“听”来推断猜测。
锤子已经放弃说话很久了,安静的像一个真正的锤子。他全身布满了凝固的血,已经有点微微发黑,散发着作呕的腥味。沈宥宁对他的大呼小叫很是不满,看他一直不顺眼,刚才一直没理会锤子的请求和哭诉,对他的一切表现得非常漠然。
没礼貌的孩子就要晾着不管。这是沈宥宁的教育方针。
“叮——”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是微波炉的定时到了。微波炉里面的灯自动关掉,沈宥宁伸手打开微波炉,里面向外微微传出了一些热气。
沈宥宁拽了抹布下来,打开水龙头把他弄湿,用抹布垫着把盘子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
牛肉已经被解冻好了,因为时间太久呈现暗淡的血红色,靠近盘子的边缘部分微微发白,是由于盘子的温度高接近被烫熟,冒出了一丝丝好闻的牛肉味。
沈宥宁并不饿。可能他身体饿了,但被这一下午的血去肉来极致的视觉享受搞的脑子并不饿。
他拿菜刀,用水冲了冲,手拎起牛肉的一角,切了一小块生的下来,然后放下刀,把那小块肉放在手心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挂表,掐了一个五分钟的计时。
五分钟过后,无事发生,他又掐了五分钟。
什么变化都没有。那一小块牛肉老老实实的躺在沈宥宁手心,丝毫没有产生被“吸收”的变化。
他把肉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肉留下了一些黏腻的触感,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姑且推测,“人类外其他动物”不行。由于没试其他动物的更多变量,此条存疑。
然后他换了一把刀,又用水冲了冲。这是一把水果刀,他的厨房用刀买了一整个套装,里面有三把刀一个剪子,切肉的切菜的切水果的各有分工。
然后沈宥宁把刀刃压在了自己右手手背上。
锋利的刃带给他轻微地挤压触感,只是挤压的话,刀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伤害,来回地切割动作才会。
他盯着刀,盯着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他皱眉,用刀在手背上轻轻但快速地划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嘶......”细微的疼痛从手背传来。鲜红色的血立刻从那条细长的伤口中渗出,很快在伤口上连成了鲜红色的线。
沈宥宁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从伤口上刮了一些血下来,留在指腹处。
他伴随着细密微痒的疼痛,观察着指腹上的血液,抬头看了一眼表,掐了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无事发生。鲜红的血已经变得暗红。
又过了五分钟,依旧没有变化。他的那一点血已经在指腹变成了干涸的痂。
他的血不行。是因为本人吗?其他人的可不可以?
现在已经排除了[牛肉,推测非人动物]和[他自己的血]这两个选项。
他垂了垂眼皮,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割的很浅,已经有了一点要愈合的趋势。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摁了摁那伤口。
伤口又裂开,渗出几滴小小的、新鲜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