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爬不出去了,便在手边写了一个血字。
业。
血顺着她的手指滑到地板上,在一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点。
卫悬玲来不及多想,匆匆瞟了一眼,便转身往檐台走去,健硕女警就躺在走廊中间,白永超从里面跑出,就算凑巧没有看到尸体,流了那么多血空气里必然血腥气。
他看到了健硕女警,为什么不去楼上通知其人反而往走廊上跑。
“小心!”一道声音突然喊道。
卫悬玲想不通,但下一秒当她转过阴影部分,看清楼下的场景,心里蓦地一凉。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白永超背对着她站在楼梯与厨房之间的空地上,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努力地向前伸,双脚却像生了根无法移动分毫。
肖静跌坐在开放式厨房门口,双眼微睁,清冷的面庞宛如美玉受到撞击,表面出现裂纹,而后片片碎裂。
殷红的血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滴入沾满血污的衣襟,被鲜血染红的手颤抖的伸向前,穿过他们中间的黑影,像是想要扶住白永超,却距离太远。
砰的一声闷响,白永超双膝一弯趴倒在地上,头颅从颈上滑落,咕噜咕噜滚到黑影脚边。
鲜血顺着垂落的利爪,滴在他的眼眶,澄澈的双眸被蒙上一层血色的阴翳。
卫悬玲认出眼前的黑影,正是副本即将关闭时,企图偷袭她的尹青山。
他通身漆黑,体型是刘秘书的五倍还不止,小山一般的身躯挡在厨房门口,水晶吊灯投射出的暖光被他庞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令人窒息的阴影将两人笼罩。
肖静趔趄地站起身,双目呆滞径直从尹青山身上穿了过去,好似他原本就不存在一般。
扑通一声,跪倒在白永超面前,颤抖着手捧起他的头颅,泪水从她的双眸里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泪雨成线,滴落在白永超震惊的脸上。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将泪水抹去,可她手上沾满了鲜血,只能徒劳地越擦越脏。
山庄外的风似乎也知道此刻应该保持肃穆。
尹青山的面上尽是黑色的腐肉,盖住了五官,他低下头似乎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站到乔普身后。
卫悬玲发现乔普与她初见时也不一样了,脖子上多了一条狭长细痕,一直延伸到耳朵后,干涸发黑的血迹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并随着皮下起伏的骨头,起伏变化,宛如一片黑色的盔甲。
肖静缓缓站了起来,她先是抱着白永超的头走进厨房,又将他的身体搀扶进去。
卫悬玲情不自禁跟了过去,只见肖静将他的身体放在已经清空的岛台上,又不知从哪找了一副针线,认真缝制起来。
卫悬玲走了过去,发现岛台上有一片凸起,将他的头颅顶歪了几分,她抬起手想要将他的脑袋扶正,可却径直从他头颅上穿了过去。
颤抖着指尖从白永超染上血雾的眼眶中穿出,仿佛她的手也染上了红色。
卫悬玲呆呆地看着。
肖静从一边缝到另一边,又将他翻过来,从这边缝到那边,忙碌的身影从她身上穿来穿去。
卫悬玲明白,她只是个局外人。
肖静终于缝完了,她轻轻地笑了笑,干涸的血迹随着皮肉的扭动,龟裂开来化作片片红色雪片,从她脸上脱落。
她将白永超翻过来,转头拿起旁边的菜刀想要将他颈间的线头砍断,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喑哑的质问。
“你在做什么?”
肖静拿起菜刀转身,看向门口的高道成,他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双眼红的像要滴血。
他侧头往旁边瞟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人无声地打了一拳,趔趄着退了一步,及时扶住墙壁才堪堪站稳。
他低头看着地下,颤声道,“兰姐呢?”
肖静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冷库,笑道,“里面。”
高道成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良久他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喜欢吗?”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你想保护他们,可他们都不理解,都不领情。”
昏黄的暖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眼底映出满目的荒唐与疯狂,
肖静柔柔笑着,“现在他们再也不会反抗你了,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
高道成打断她,“疯子。”
“你说什么?”肖静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高道成一步步靠近,“我就不该把你招进我的队。”
“你说过天才与疯子……”
“我后悔了!”高道成怒吼一声,从后腰拔出手枪对准她心口,“如果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