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自以为是,如果我没有把你招进队,”
他转头看了眼白永超,“他们就不会死。”
“……砰!”
肖静嘴唇微张,话还未出口,一声枪响从她心口炸开,又是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枪宛如泄愤一般,将她打飞到墙角,高道成看着她,猛然转头,一滴无声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滚落,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的泪花仿佛是残存的理智,四散开去。
偌大的山庄,只剩下他一个活人,昨日的嬉闹宛如一场梦,只存在他的想象里。
高道成站了许久,才俯下身,轻柔地将她的眼睛合上,又捡起她旁边干净的菜刀,走回岛台,想查看白永超是否还有抢救的可能,却蓦地瞥见他颈间,连接着银针的线头。
银白的光辉与旁边干净的菜刀相得益彰。
高道成顿时如遭雷劈,猛然转身,看向倒在墙角的肖静。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然而此刻却再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卫悬玲皱眉看着他呆愣许久,然后拿起菜刀将白永超颈间的线头割断,又将针头以及地上的手术刀洗净放在厨台上,转身进到冷库将冻僵的方兰抱了出来。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神,”
高道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跪在几人面前,抬枪抵住太阳穴,“我高道成愿意献祭一切,生命,灵魂,在所不惜,只求查清真相……砰!”
一声枪响,卫悬玲心口猛然颤了一下,面前的一切顿时以高道成为原点,扭曲起来,化作一个浑浊的黑洞,红,黄,灰,白,棕……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强光从她眼前掠过。
当她再次睁眼已然回到了组队大厅。
另一边,诺诺躲在楼上,听着楼下的响动,它当时被卫悬玲没轻没重地堆到墙上,好一会才回过劲来,刚准备去追她就看见,高道成黑沉着脸,捂着额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瞥见他往楼下去了,它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此刻,它应该给卫悬玲一点时间,便没追下去。
因而当副本还原时,卫悬玲站在漩涡中心,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副本,而它却全然不知,仍缩在楼上听楼下的动静。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神,高道成愿意献祭一切,生命,灵魂,在所不惜,只求查清真相……砰!”
“这个孩子的父母从小就不在身边,奶奶又去世了……老高,我知道你不喜欢走后门,但这孩子你别看她小,她从小就泡在警局里,见识过的不比你少……”
“叔,咱做人说话委婉一点嘛……”
诺诺小眼睛闪了闪,控制像素点组成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心道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卫悬玲?
诺诺飞到楼梯口往下瞟了一眼,却蓦地看到了卫悬玲,或者说是之前的卫悬玲。
楼下的走廊不知何时变成了山庄外的雪地,白永超和卫悬玲相对站着,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
下一秒两人便被扭曲的黑洞吞没,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往上朝它涌来,诺诺没有反抗,而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回味着雪地传入它耳中的最后一句话。
卫悬玲平静道,“无所谓,他们又不是我送走的第一个,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