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成沉默良久,看着身边四人哑声道,“你们都这么想吗?”
白永超低着头,健硕女警转头望着门口,方兰则始终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肖静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边,高道成抿了抿唇黯然地低下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门口,昏暗的天色为积雪蒙上一层阴影,“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天一亮就出发,到时我们开两辆车一辆横挡在前方用来清雪,我车技好,开前面那辆,”
高道成说着拍了拍健硕女警的肩道,“小唐你开后面那辆……别说了,我是队长,我把你们带上山,就必须活着把你们带下去。”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八名警员,落寞地转身往楼上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肖静推了推细边眼镜,水晶吊灯温暖的光线反射到镜片上,折射出一片冷色的白。
她淡淡道,“你们就这么想离开?”
方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的八人,呢喃道,“我们早就该离开了。”
说罢转身上了楼,健硕女警叹了口气也紧随去后,白永超看着肖静,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夜幕降临,呼啸的寒风被挡在双扇门外,只能无力地咆哮,卫悬玲在走廊上,一圈一圈绕着圈,从楼上绕到楼下,再从楼下绕回楼上。
【没用的,就算你发现了异样又能怎样,他们听不见你说话。】
诺诺不知从哪飞了出来,漂浮在她面前,细长的小眼睛一闪一闪,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卫悬玲瞥了它一眼,转身绕开它继续巡逻。
【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诺诺继续飞到她面前,【从这里跳下去,直接跳到最后高道成……】
“闭嘴!”卫悬玲唤出审判之枪,对准它厉声道,“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
【没用的,这里的一切事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你改变不了。】诺诺置若罔闻朝她飞了过来。
卫悬玲对准它,拉开保险栓,“滚。”
【我在你的脑海里,就算你开枪也只能打碎这具载体。】
诺诺迎着枪口飞到面前急切道,【你是人类应该比我更清楚笨鸟应该先飞……】
卫悬玲脸色一黑,反手猛然将它拍飞,继续往楼上走去,再听它继续废话下去,她怕自己压不住心里的火,把载体打碎了还要花积分买。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诺诺大叫着摇摇晃晃飞了回来。
“我逃避什么了?“卫悬玲深吸口气转过身,“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想当什么主神,还要我说几遍!”
【那是你还不明白成为主神意味着什么。】
“……”
卫悬玲哑然,顿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毫无意义,当即捂住耳朵不再理会它往楼上走去。
诺诺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道,【我承认我之前态度不对,但我那也是因为太过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心我现在已经调理好了,
我充分地接受了你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你不用自卑,我已经帮你计划好了,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走,相怀道他们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得到成为主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卫悬玲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她对诺诺先斩后奏的火气,已经在徒步和它无声陪伴自己守夜的过程中消得差不多了,她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给它个台阶下。
要求已经降到了只要它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跟她道歉,她就既往不咎,原谅它的自以为是。
眼下听着它喋喋不休的烂话,心里的火气又重新窜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还盛!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卫悬玲猛然转身瞪着它,正想讥讽它的计划,忽听楼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
此刻她正在三楼,高道成等人的房间也在三楼。
只剩几个不会喘气的在一楼……
卫悬玲当即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它往楼下冲去,她刚翻下二楼,就看见白永超神色匆忙地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往檐台上跑去。
她走下楼梯,往走廊里瞟了一眼,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卫悬玲想起身后的诺诺,但转念又想起自己正在与它冷战,若现在开口求它不就等于投降认输,主动把笑柄送到它手上让它笑?
不行,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求人不如求己,卫悬玲心念一动,召唤出玄棍,握在手上,一边旋转一边往走廊里走去,点点莹润的白光汇聚在她身前,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光环,顿时照亮了面前的走廊。
熟悉的走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殷红的血从歪斜的脖颈处流出,在地板上流出一汪血池,她似乎极力想往外爬,健硕的手臂弯曲撑在身前,以一种匍匐地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