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玲缓步下楼,当她站上一楼的地板时,高道成满身碎雪与湿泥,一瘸一拐的被白永超等人搀扶进来,小胡子老头眼神躲闪地跟在几人身后。
肖静眉头皱起,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白永超瞥了小胡子老头一眼,冷哼一声道,“队长去拦他们,被他们开车撞了一下。”
闻言小胡子老头辩解道,“我们让他走开,他自己非要冲……”
肖静眸光一寒,转头看着他,小胡子老头宛如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粗嘎的嗓音戛然而止。
肖静收回目光对白永超道,“你们先扶他上去休息。”
高道成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两人将他放下,他朝肖静笑着拍了拍身上的雪道,“外面积雪很厚,我摔在上面一点事都没有。”
肖静还想在说什么,被他制止了,“肖教授,学习我不如你,但对我身体的了解,你可不如我。”
说罢他转头看向客厅的众人道,“大家听我说,我们已经联系了山下的救援队,他们正在连夜清路,再等两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许是看出他们面上还有迟疑,高道成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们是警察,有些人更是党员,封建迷信这种低级错误,还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们重复么!
世上没有鬼神,你们所害怕的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与其都缩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回房间去把党的宣言抄上五十遍!
刘山的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希望再从你们口中怪力乱神的讨论。”
高道成的一番话宛如定海神针,稳定了众人的情绪,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宛如找回了信心,又三三两两重新聚在一起,往楼上走去。
小胡子老头被肖静横了一眼,就一直缩在一边不敢多说,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不多时大厅便又空旷,安静起来。
高道成说的没错,山庄无法直接杀人,只能通过外物蛊惑人自相残杀,如果他们按高道成所说稳定心神,不再出现死者,或许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但同时她心里又十分明白,最后他们都留了下来。
安静地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仿佛时间的沙漏被打碎,细沙如飞雪般瞬间飘落,天很快黑了下来,呼啸的风声宛如诅咒又回响起来。
呼呼呜呜,呼呼呼……咚呜呜呜咚呜呜呜咚。
卫悬玲眸光一凝从地上站了起来,竖直耳朵缓缓往楼上走去,呼嚎的风声里隐约夹杂着几声微弱的敲击声。
随着她越往上走,咚咚声越发明显,是从二楼的走廊传来。
确定了方向,卫悬玲当即加快脚步跑上檐台,追到刘秘书曾埋伏过她的二楼楼梯拐角时,楼上忽然传来了数道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她看了眼左边漆黑的走廊,敲击声不知何时已经消退,楼上的脚步声也在逐渐远处,来不及细想,她当即转身往楼上跑去。
脚步声夹杂着几声颤抖地惊叫,“别杀我,队长,队长!”
高道成?
卫悬玲眉头走去,加快脚步冲上三楼,又循声往四楼追去,她刚登上四楼的走廊,就看见三个警员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惊叫着从栏杠上翻下。
“别跳!”
卫悬玲大喊一声,徒劳地飞扑过去,抓住最后一名约莫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警员的脚踝,她的手径直从警员的脚踝上穿了过去。
半空中那名警员仿佛回过神,挣扎着侧过身,抬手护住头部,企图减少伤害,可这是四楼,少则二十几米米,多则三十,她的结局已定。
卫悬玲闭上眼,恍惚从什么东西上穿了过去,砰,砰,砰三声闷响,远远传入她耳中。
这次她连耳朵一起堵住,便在没听到除三声闷响外的其他声音。
再次落地周围也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身体猛然一颤,趔趄地跌靠在沙发上。
面前的空地宛如停尸房,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八具尸体,昨晚试图自救的女警也在其中,她的身体用衣服盖着看不清面容,可身侧断折刺出的森然白骨,昭示着尸体的惨烈。
刘秘书躺在她右手边,性感的蕾丝睡衣被脖颈流出的鲜血染红。
一道尖利争执声惊醒了她,卫悬玲转头看去,在她身后靠近仓库的楼梯下,一名身形健硕的女警抱着手靠在墙边道,“队长我们必须下山。”
高道成为难地皱起眉,刚要说什么,一旁沉默的方兰,惨白着脸插话道,“队长,小玥再过几天就要过20岁生日了,我不能让她失去爸爸又失去妈妈。”
高道成嘴唇微张,方兰看他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但刘山……就算真的没有鬼神,这里也是一个不详之地,
我,我们都不想再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