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疲惫地双腿走进去,正好听见法医说,“队长,尸体收集太复杂了,人手也没带够,恐怕还要三个小时。”
高道成站在大厅中间,双手叉腰眉头紧皱,周围数十个人警员或站或坐,都抱着泡面桶看着他。
水晶吊灯柔和的暖光打在他们神情各异的脸上,但无一例外眼睛里写满了对高道成的信任。
卫悬玲望着他们,恍惚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坐在角落里旁观他们讨论案件。
天下负责任的警察似乎都长着同一张脸,纵使他们性格,外貌,体型,性别都不相同,但当他们穿上警服,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温暖。
卫悬玲眼眶忽的一热,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抬步走了进去,温柔的暖气瞬间席卷她全身,温暖的灯光熨烫着她紧绷的神经。
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便默默转头在墙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抱着腿看着他们互相打闹。
白永超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喝了后泡面汤,便将泡面盖子合上又用叉子封好,圆润的狗狗眼探照灯似的在周围打转。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坐在肖静旁边,皱眉沉思的法医身上,卫悬玲曾在白永超口中听到过她的名字,却从没同她说过一句……
好像说过,初入山庄她被白永超赶下楼时,曾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忙,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赶了出来。
因而对她映像不深,只模糊记得是个工作严谨,但不太好说话的大姐。
白永超顺着沙发靠背摸到了她身后,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法医方兰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笑了笑将手中的原封未动的泡面递给他。
白永超高高兴兴地接过,正准备悄无声息地走回去,蓦地被高道成叫住。
“你现场都拍完了?”高道成转头瞟他一眼,在肖静旁边坐下。
白永超顿时停住,站直身体摸了摸鼻子道,“都拍完了队长。”
“嗯。”高道成道,“今晚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既然你没什么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事?”白永超半趴在沙发靠背上,探身望着他,试探道。
高道成还未说话,白永超靠着的沙发上,一个目测四十来岁,圆头圆脸的秃头微胖大叔,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拍来嚷道,“你别把泡面倒我和你马哥身上,我就带了这一身衣服。”
白永超趔趄一下,险些从沙发上翻过去,他忙撑起身体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还没说你险些翻了我的晚饭呢,刘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上了。”
物证刘山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又转回看向旁边的方兰道,“你怎么每次就紧着你兰姐薅,把她饿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啧”
方兰拿过肖静的书,拍了他一下道,“多大了还逗小孩,幼不幼稚。”
“你瞧瞧人家小马,就比你小两岁,多稳重。”方兰说着指指他旁边的痕检马俊义,嫌弃道。
“欸”
刘山一把勾住马俊义的脖子将他搂到身边,朝方兰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个女人家家还想挑拨我们物检两兄弟,门都没有!是吧老马?”
“嘿!”方兰柳眉一竖,腾地直起身,旋即想到什么又坐了下来,将书还给肖静,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女子不如男?真是高见,等我回去就告诉你闺女她的研究对象有了,不用费心去外面找了。”
刘山双眼瞬间瞪大,一把将马俊义推开,腾地站起来,指着方兰道,“我,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女人家家不是你自己说的?”方兰轻笑道。
白永超边吃边看,看得精精有味,还顺手扶了一下快被推下沙发的马俊义道,“马哥你没事吧?”
马俊义瞥见他幸灾乐祸的眼神,顿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将他的手拍开道,“我都被你殃及几次了,你还好意思笑!”
“谁让你每次都不好意思拒绝。”白永超嘟囔一声,便弯腰溜到一边。
“……”
马俊义默然无语,转头看向旁边你一言我一语顶的火热的两人,只一会不见,刘山身上的家务已经叠加到八个月,眼看就要突破一年的大关。
马俊义叹了口气,抬手将他拉下来,自从方兰被调到他们组,刘山身上的家务就没清过,上山前好不容易把欠的家务做完,说好一人轮半月,这下好了又被套路重新计算了。
原本刘山做家务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但碍于两人关系好,刘山因为要赶回去做家务便每天需要早点下班,便跟他商量,在刘山家务还清期间,他负责自己的一日三餐,自己则每天帮他收尾。
“好了老刘,”马俊义按住他的肩膀道,“再说下去你明年又有的干了。”
此话一处众人都笑了出来,一贯清清冷冷的肖静也噗呲一声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