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漂浮到她面前。
卫悬玲瞥它一眼道，“四个字，身心俱疲。”说罢将它推开，一摇三晃地瘫倒在沙发里。
四周与她第一次来时并无太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右边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半人高的光团。
盈润的白光，莫名与屡次传送她的光柱有些相像。
卫悬玲仰靠在沙发背上，朝诺诺勾了勾手指道，“那个光团是什么？”
诺诺飞了过来落在沙发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冷淡道，【连接中心城的入口。】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在中心城了”卫悬玲眉头一挑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组队大厅，如果你想其他玩家一起进入副本的话，与她的分子建立联系，邀请她进入这里，或者你去她的组队大厅，这样就能保证你们能进入同一个副本。】
卫悬玲听出它语气里的冷淡，但她刚目睹了乔普几人的自相残杀，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便懒得搭理它。
当即站起身往光团走去道，“那就别坐着了，走吧，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对于里面发生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诺诺忽然飞到她面前拦住她。
“因有果报，有什么好说的。”卫悬玲莫名其妙扫了它一眼，从它身边绕过继续往光团走去。
【因有果报？这就是你的答案么？】诺诺道。
听着它话音不对，卫悬玲转头看去，诺诺悬停在原地，细长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莹蓝色的像素点莫名透出几分森然的寒气。
“你到底怎么了，自从通关以后你就一直不对劲？”
卫悬玲眉头皱起，转身走回诺诺面前，抬手想抓住它检查，却被它闪身躲开。
诺诺悬浮到半空，从上往下俯视她，冷冷道，【你对她们就没有丝毫的怜悯么？】
“怜悯？”
卫悬玲掏了掏耳朵，看着它认真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她仰头怔愣了半晌，又低下头舔了舔下唇，在心底努力地搜刮措辞，然她想了半天，却只得出一个结论：我没那么闲。
卫悬玲看着诺诺道，“我承认他们死的很惨，但仅此而已。我没那么多善心，投在那种人身上，如果你只是想对我说这些，那就免了，对于他们我只想说，都活该。”
【活该？】
诺诺冷笑一声，低头俯视着她，眼底写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卫悬玲不理解为什么它对乔普几人反应那么大，望着越来越远的诺诺，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道，“你有……”
话还未说完，诺诺头顶忽然蓝光一闪，宛如一颗初升的太阳，柔和的蓝光瞬间填满整个大厅。
诺诺也被蓝光吞没，随着蓝光愈来愈强，卫悬玲察觉身上的审判之枪忽然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黑色的手枪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从她腿侧脱出漂浮到半空，融进了蓝光里。
她仰头看着，眉头紧皱，不知道诺诺到底想干什么。
半晌，一点微小的红光在蓝色光球里闪动，然后逐渐向外扩散，只是片刻便将蓝光全部取代，黏稠的红光填满了整座大厅。
卫悬玲惊愕地发现四周的墙壁，在红光的照射下宛如干涸的泥块龟裂，随后脱落消失在红光中。
诺诺缓缓飞了回来，悬浮在她身边。
卫悬玲看着它，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我不想看到自己选错了人，我要让你看看，你口中的活该，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随着它话音落下，红光大盛，瞬间将两人吞没，当红光消退，卫悬玲发现她又回到了副本里，坐在高道成驾驶的桑塔纳后座位上。
一如她刚进副本时，高道成嘴里叼着香烟，单手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开在雪白的盘山公路上。
肖静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着书，翻书时的沙沙响声，被淹没在轰隆隆的引擎声中
“肖老师，您都看了三遍了还看啊。”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边响起，卫悬玲转头看去，白永超抓着车顶的安全把手，身体紧贴在车门上，仿佛看不见她一般，探头看着副驾驶的方向。
肖静食指微动又翻过一页，闻言轻笑一声，头也没抬淡淡道，“好书值得千万遍反复阅读。”
白永超收回脑袋，讷讷道，“怪不得您是教授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高道成转动方向盘绕过一个大弯，抬眼瞟了眼内后视镜，无语道，“我开车有这么吓人么。”
白永超身体紧贴在车门上，闻言干笑两声，松开攥着安全带的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道，“不，不吓人，就是您开车太从容了。我被您老司机的气场镇住了，哈哈。”
“德行。”
高道成嘴里贬损，眼底却噙着笑睨了他一眼，把靠在车门上的手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