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审判
    凄厉的惨叫划破黑暗,卫悬玲眼前骤然一亮,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双颤抖地肉色手指遮住了眼睛。

    “小普!小普,小普别怕,没事的都过去了,没事的……”

    乔普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慢慢安静了下来,下一秒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尹青山抱着他,低声安慰着,“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只要再过两个月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别怕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不知过了乔普安静下来,蜷缩在他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卫悬玲看着眼前短暂亮起又陷入黑暗的世界,心里陡然沉重起来,望着漆黑的周遭,她忽然想起一位老警员曾对她说,人就像他的影子,在太阳下时影子会缩回他的脚下,在阴影里影子会变大膨胀,直到将他吞没。

    明与暗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

    两个月过得很快,卫悬玲从尹青山与别人通的电话中得知,木屋是五年前的事了,因为乔普的身体在肉片的滋补下逐渐好转,但精神确实每况愈下,几乎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

    他很担忧。

    直到三个月前,一个游方术士突然找到他,告知乔普是被怨灵缠身,想要让他好转就必须把他身上的怨灵引出来。

    在游方术士的帮助下,尹青山帮乔普分担了一部分怨灵,乔普晚上尖叫的次数的确变少了。

    他却没有因此好转,他晚上不再尖叫却还是会惊醒,经常大半夜起来,神神叨叨地走到阳台,望着月亮发呆,一站就是一整晚。

    刚开始尹青山还会拉他回去休息,次数多了便在阳台帮他安置了一张躺椅,自己则坐在他身边陪他赏月。

    一边安慰他再过几天他就会没事了,这时乔普就会转过头看着他,低声呢喃一些模糊不清的话。

    刚开始卫悬玲也听不清,时间长了便也能听出他说的是什么:我们应该赎罪。

    两个月转瞬即逝,忽然有一天,尹青山将乔普拉了起来,揉揉他的脑袋告诉他时间到了,就将他拉上了车。

    卫悬玲心中一动,直到他们马上就要去山庄里。

    尹青山他们住在一条胡同巷子里,2000年的人们还没有距离感,边界感这些新词,街坊邻居间走动十分频繁,他们搬家的大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隔壁邻居。

    卫悬玲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腰上系着红白格子围裙的中年阿姨,手里抓着一把长豆角站在路边探头张望。

    “小尹,你们两兄弟这是要搬家呀?”

    邻居说着拿着豆角走到窗边瞟了一眼,“你弟弟还没好啊?”

    “我正要带他去治疗,”尹青山说着将从家里搬东西进后座。

    “这次又要多久?你这房子……”

    尹青山关上后车门,沉声打断她道,“我们过完冬天就回来,林姨我们还要赶路就先走了。”

    说着钻进驾驶座,不等领居说话就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巷。

    卫悬玲抬头看着后视镜,领居阿姨对面的白墙红瓦的两层小洋楼,灰白色的院墙被翠绿的月季花枝覆盖,隐隐还能从花枝身后,瞥见院子里已经进入休眠只剩秃杆的桃树。

    汽车渐渐驶离了小巷,白墙红瓦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洋楼,也消失在了小巷拐角。

    收回视线,她眼角余光不小心瞥见后座上的一副油画,不由心下诧异,这幅画不是陈元晨的吗?

    横躺在后座上的风景油画,与她在山庄见到的那副一模一样,不过色调清新许多,油画描绘了一个坐落在群山里的山谷,整体色调以翠绿为主,蓝色的溪流点缀。

    山庄里的那副油画,好像整体色调偏暗,群山上隐隐覆盖着灰色的雪,凹陷的山谷里沿河种着两排殷红的雪梅。

    她还没来得及详细比对,眼前蓦地一花,尹青山朝乔普递来一瓶水,他接过后又递给他几片白色小药丸,“小普,从这里去山庄还要很久,你先吃药等到了我在叫你。”

    乔普点了点头,顺从的吃了下去。

    卫悬玲默然看着,无奈叹了口气,听着耳边逐渐微弱的汽车引擎声,心道安眠药起效了。

    临近出发的这几天,乔普每天都不吃不睡,仿佛要将自己活生生累死一般。

    而尹青山就像一个家庭医生,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若是他长时间不睡觉会让他吃安眠药,若是他睡太久,也会将他叫起,把他带到二楼透气。

    乔普就像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玩偶一般,除了偶尔失控的尖叫,尹青山说什么就是什么,毫不反抗,看得她都没脾气了。

    乔普陷入睡梦中时,她的意识也会被屏蔽,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一片漆黑,但这种意识被屏蔽的时间却十分短暂,像是真实的睡眠一样,从闭眼到睁眼几乎只在一瞬间。

    乔普再次被尹青山叫起,卫悬玲又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彼时他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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