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玲看着他们生动的模样，周围移动的山路，喉咙发紧，忍不住抬起手推了推白永超，想让他们别走了，掉头回去。
前方是死路。
诺诺停在高道成的椅背上看着她，淡淡道“不用试了，他们看不见我们。”
卫悬玲愣愣地看着自己从白永超肩膀上穿出的手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利用审判之枪作为媒介，进入了高道成的记忆里。】
“为什么这么做？”卫悬玲垂眸看着白永超腿上的相机，仿佛一瞬间她又回到了楼梯上，刘秘书在她面前剥去人皮时的惊骇，只是这次剥去的是她心里名为信任的皮。
它没有尖叫，没有鲜血，有的只是深深的冰冷，仿佛人在即将冻死时产生的幻觉，在她脱去保护的外衣后，刺骨的冰冷毫不犹豫攫住她的神经。
诺诺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这是主神的考验。】
“主神的考验不是通关么，”卫悬玲盯着它的眼睛，微微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自欺欺人一般道，“我已经通关了，我们出去吧。”
诺诺摇了摇头飞到她面前，露出身后悬浮在半空的审判之枪。
【主神的考验你的确通过了，但成为主神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诺诺认真地看着她，【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一定可以超过他们，成为下一任……】
卫悬玲打断它，“我不想成为什么主神，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但是你有能力！】
“可是我不想。”卫悬玲道，“我是一名警校生，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不想转弯。”
【但那不是你想要的！】诺诺激动地看着她，不自觉上下翻飞，【你根本就不想成为警察，那只是他们对你的期望！】
卫悬玲笑了一下，抬手抓住它，“成为主神也是你的期望。”
【我……】
卫悬玲将它抓得更紧，“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在乎，我最后在通知你一次，我来这里有且只有一个，复活时瑾。如果你认同，那我们互利互惠，如果你不认同，”
她话音一顿坐直了身体，“那我不是，也不会成为你实现目的的工具！”
说着猛然将诺诺甩出车窗，站起身去抓审判之枪，即将触碰之际高道成忽然一个急转过弯，将她甩到右边，诺诺后知后觉地冲了回来，将审判之枪撞出车外。
【你必须留在这……】
卫悬玲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审判之枪，看到它穿车门而出时，毫不犹豫地扑了出去。
虽然物理的事物无法对她造成阻碍，但对外界的感受却任然存在。
她的身体从车窗腾飞而出，手在空中划洞，迅速抓住审判之枪，由于惯性在地上翻滚几圈，被车子撞散又重新聚集在山壁前。
她顾不得发闷的胸口，低头看向手中的审判之枪，惊愕地发现萦绕在审判之枪上的红光，已然消失，任凭她如何甩动，摆弄手枪，她的身体却依旧坐在山壁前。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脸上，被体温融化化作雪水，濡湿了她的面庞。
“你做了什么？”卫悬玲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手枪，不让雪花再落到脸上。
诺诺缓缓飞到她面前半米的位置停下，日光将它的阴影投射在被铲开积雪的山路上。
【我关闭了审判之枪与组队大厅的连接通道。】
卫悬玲低声道，“为什么？”
【你是下一任主神的最佳人选，】诺诺道，【中心城像相怀道那样想要成为主神的不计其数，你必须马上振作起来才有可能赶超他们！】
“我说过我想成为主神么，”卫悬玲抬起头，“如果你跟随我只是为了这个原因，那你走吧。”
卫悬玲撑着山壁站起身，缓缓往山上走去。
诺诺漂浮到她身边，【意识里的时间乱序的，你想快点出去的话，只要从高空落下就能迅速进入下一个场景就……】
“你口口声声说着怜悯，却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不觉得可笑么？”卫悬玲停下脚步转身注视它，良久失望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
卫悬玲看着它一声不吭的模样，突然抬枪抵住它道，“我让你滚！”
诺诺愣愣地看着她，冰冷的像素光点组成的小眼睛，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她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它此刻的无措。
卫悬玲收起手枪，没有再看它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缓慢地往无尽的盘山路上走去，呼啸的寒风吹起她的发丝。
挑高的马尾亦如她此刻的背影，纵使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摆，挺直的脊梁却不肯弯曲分毫。
巍峨的雪山前，她消瘦的背影愈发渺小。
诺诺这时才发觉，卫悬玲一直很瘦，瘦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将她的手腕折断，是她一直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