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青山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抬手在他面上摸了摸,轻声道,“别哭,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好受的话,那就没关系。”
尹青山将手收回握住胸口的短刀,“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银行卡我收在在卧室的抽屉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去乔生武馆,他们会保护你。”
他说着低头将刀拔了出来,手指摩挲着似乎想要擦掉上面的指纹,良久他转头眷恋地看了他一眼,将刀插了回去。
“对不起,让你痛苦了这么久。”
浓郁的血腥气在房间里蔓延,乔普始终一动不动跪坐着,时间仿佛在这片空间里停止了。
不是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开门出去了。
走上檐台后,向左往楼下走去,对许灵两人的质问充耳不闻,目标明确的直奔沙发,望着已经消失地油画愣愣出神。
身后许灵惊叫一声陈元晨怒吼道,“谁杀了他?!”
“看我做什么?”谢嘉道,“难不成你以为是我?”
许灵颤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和元晨一直在楼下处理油画。”
“小灵说得对。”陈元晨道。
谢嘉嗤笑一声道,“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找借口也不找个靠谱的,”陈元晨不屑道,“别说乔普那小身板能不能杀人,就算能杀人他和尹青山关系那么亲密,他就是杀了你也不可能杀他。”
“真是个蠢货。”谢嘉道。
“你说什么?!”陈元晨怒道。
“元晨!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许灵道,“我们应该先把她关起来,如果晚上我们都睡着了……”
许灵话没有说完,但话里包含的意思,在场几人应该都听懂了。
谢嘉语调忽然高扬起来,“蠢货!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我们前脚砸了画框后脚他就自杀了,说不定是他们合起伙来演我们。”
“人都硬了还能怎么演?”陈元晨道,“你也别紧张,怎么说也相识一场,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等到雪停了……”
谢嘉打断他道,“呵,你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肉么,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就把所有的肉……”
“元晨!”许灵打断她道,“她在离间我们,如果你真杀了我,她再录下证据,你一辈子就完……”
“炙手可得权力,还是只会只会打扮撒娇的女人,”谢嘉道,“你要怎么选?”
“元晨你在犹豫什么?”许灵沉声道,“在禾竺山,你我都看到了她在虐杀动物,在木屋更是无视小女孩的惨叫,硬生生将她凌迟,这样一个嗜血成瘾的疯子……”
“我嗜血成瘾你们又是什么好人。”谢嘉道,“杀人不是你提议的么,现在装什么小白花?”
许灵无视她的话继续道,“若你真的落了把柄在她手上,她想杀人了就要求你给人,你一辈子,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事业就都毁了!”
谢嘉冷哼一声道,“需要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姐姐,现在用不着了……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你这个蠢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就是她脚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蠢而不自……”
砰!房门被用力地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元晨我们回去休息吧,我累了。”许灵忽然开口道。
陈元晨没有做声,但两道步调截然不同的脚步声悠悠传来,他应该是默认了。
不多时又听见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山庄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仿佛一只正在沉睡的巨兽,呼嚎的风声是它瞌睡时的鼾声,在空旷而死寂的山庄里回荡。
卫悬玲面前空荡荡的大厅,心中五味杂陈,原本乔普,尹青山,许灵,谢嘉,陈元晨在她看来不过是几人过剧情的NPC,负责提供线索的道具而已。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也曾是鲜活,有七情六欲的人。
怪不得刘秘书会因为她的冒犯而愤怒,怪不得白永超会仅仅因为她的背景对她照顾有加,怪不得高道成会在最后开枪救她。
乔普一直不休息,卫悬玲也得以保持对周围一切动静的感知。
外界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计时器显示只了五分钟,楼上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她当即竖起耳朵听,声音是从左边传来,一道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响起又停下,咔嗒又一道轻微的开门声短暂的响起又关闭。
谁啊?
卫悬玲眉头皱起,心里好奇地抓心挠肝,视线努力往左转,想要看清出现在走廊上的人是谁。
可一切只是徒劳,乔普就像一个定点拍摄的相机,她就是坐在屏幕后看相机所拍摄画面的人,任她扭成麻花也看不见走廊上的情况。
卫悬玲叹了口气,只好收敛心神继续竖耳听着,山庄外陡然刮起一道猛烈的狂风,呜呜的哭嚎塞满了她的耳朵,将走廊上的声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