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审判

    “滚开!”尹青山打断他,同时砰的一声闷响,陈元晨痛叫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乔普仿佛受到惊吓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从紧闭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浓烈的痛苦,悲伤,恐惧交织成一直无形大网将山庄笼罩。

    卫悬玲捂着耳朵,隐约从尖叫声中捕捉到一道人声,清冷的嗓音带着嘲讽的语气道,“作为一名医生,我提醒你再放任他尖叫下去,喉咙可就要废了。”

    ……

    良久又或者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逼来,卫悬玲有限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浅灰色的衣角。

    “小普别怕,没事的我在,我在……”

    尹青山低沉的安抚声中,咔擦,咔嚓咔嚓,数道清脆的玻璃脆响清晰地传了过来。

    安抚的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安抚乔普。

    良久乔普平静下来,卫悬玲听见数道脚步声逼近。

    “尹……”许灵开口,话还未说完,尹青山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剧烈磨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打断了她的话语。

    乔普被尹青山抱起,像在暴雨中抱着他去求医时一般,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两人沉默着往楼上走去。

    回了房间,乔普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怎么样,没有吃药便睡了过去。

    卫悬玲的世界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此刻围绕在她心底的谜团,一个没解反倒多了几个。

    尹青山如此看重乔普,乔普为什么要杀他?

    三个人的利益小团体如此稳固,又什么会自相残杀?

    他们昨晚他们做的梦到底是什么?

    卫悬玲左思右想想不清楚,便唤出分子问道,然分子刚出现,她就眼前又恢复了光明。

    乔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与她之前所住房间的天花板差不多,同样的乳白色复古浮雕,围簇着中间烛台吊灯。

    卫悬玲看了眼分子投影的计时器00:12,心下惊奇今天怎么醒这么快

    之前乔普就算是短暂昏睡也需要两分钟左右。

    她跟随乔普的意识过来两个多月,由于他昏睡时间大于清醒时间,她实际进入意识的时间不过49小时,两天多一点。

    乔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许久,缓缓坐起身。

    她下意识凝神收回思绪,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因为乔普不仅清醒的时间短,安静观察的时间更短,绝大多数时候瞥了一眼就转开了,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卫悬玲被迫养成了一睁眼,便全神贯注观察的习惯。

    此时窗外天色渐暗,杏色编织地毯上,最后一抹橙色在红蓝交织的拱门花纹上一闪而逝。

    太阳最后一角隐没在群山之后,沉郁的夜色逐渐爬上窗棂,呼啸的寒风裹着若隐若现的白雪,乒乒乓乓在窗户上撞击,叫嚣着想要进来。

    漆黑的夜色四面八方朝他涌来,模糊的低喃宛如恶魔的低语。

    “他们应该,付出代价,他们应该付出代价……”

    乔普动作缓慢地转过身,侧坐在床边,望着空无一人的沙发,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窗边走去,路过墙边的梳妆台时顿住,转过身在梳妆台的凳子上坐下。

    半人高的圆镜倒映出他的模样,瘦削的脸颊仿佛是一张面皮包裹的骷髅,凹陷的眼眶里黑洞洞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镜子。

    幽深空洞的双眸宛如两个扭曲的黑洞,吸引着你的目光,鼓动着你内心的欲望:他们都该死,他们应该赎罪……打开抽屉,拿起它,拿起它……他们伤害了你,他们想要杀了你,你要报仇,你应该报复……

    对,我应该……嘎吱。

    卫悬玲猛然一颤,惊愕地看着镜中的乔普,他嘴唇一张一合正对着镜子呢喃,干瘦如白骨的右手缓缓抬起,伸向右边已经被拉开的抽屉,恐怖地低语从他口中流出:拿起它,拿起它……

    卫悬玲眉头皱起,觉得这声音听着十分耳熟,像极了曾在梦中蛊惑她留下的声音,她抬手堵住耳朵,脊背发凉的感觉才消退了些许。

    之后的事情发展仿佛做梦一般。

    乔普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短刀,便一直呆坐在梳妆台前,直到漆黑的房间被吊灯亮起的暖光打碎,卫悬玲才意识到乔普一直清醒着。

    尹青山打开门,应该是看到他手里的短刀,立刻便惊呼冲了过来想要将短刀从他手中夺走。

    但很快他顿住了,惊愕地看着乔普,趔趄着往后跌了几步。

    乔普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低头将他胸口的短刀拔了出来,又捅了进入,一下一下不知捅了多少刀,卫悬玲默然闭上了眼。

    尹青山始终没有反抗直到他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上,乔普才停了下来。

    他跪坐在尹青山旁边,望着他被鲜血染黑的家居服,湿润的黑色沿着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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