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当晚,洛熙回到归安所,迅速收拾好行囊。

    她本可以直接离去,但此番回暗夜阁后,还需再返回玉莲谷中证实某些猜想,不告而别绝非上策。

    收拾完包袱,她和衣躺在床上,一夜辗转无眠。

    翌日天刚亮,洛熙就直奔执事堂。她早已备好了告假的托辞:家中传来急讯,母亲病重,急需回家探亲。

    好在她们的身份早在入门时已核查清楚,执事长老并未多问,爽快准假。

    她握着长老递来的木牌,心不在焉地走向玉莲谷大门。此番除了密卷一事,她还需向陆景桓问清这玉戒传递消息的法门,以及它为何会发烫且无法摘下。

    值守弟子查验完木牌,正要放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师妹留步。”

    洛熙步子一顿,回头只见云芸正快步走来。即便步履匆忙,依旧姿态优雅,裙裾蹁跹。

    云芸在洛熙面前站定,莞尔一笑,“是洛师妹?”

    洛熙垂下头,作出一副怯懦模样:“师姐好记性。”

    云芸看出了她的局促,只当是她自卑,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柔:“我见师妹背着包袱,想来是要下山?”

    “是。”

    云芸目光流转,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洛熙,最终落在了她背着包袱那只手的玉戒上。

    “我记得,师妹之前似乎也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洛熙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道:“是,弟子曾师承碧波派。”

    云芸了然一笑,善解人意道:“我便记得是了,只是我瞧师妹手上的玉戒似乎价值不菲,不像是碧波派的物件?”

    洛熙闻言,坦然自若的伸出手,语气欢快:“师姐说这个吗?”

    她极为爱惜的反复看了看那戒指,才继续说道:“这戒指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就说可以保佑弟子仙途坦荡,这不,弟子真的进了玉莲谷!”

    云芸笑望着洛熙,左右也只看到一个无甚心机的普通弟子,心下稍安:“原是这般,不过师妹能进谷中,自然也是师妹天资聪慧。好了,那便不耽误师妹了,师妹下山可要注意安全。”

    看着洛熙远去的背影,云芸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方才分明老远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与香囊中陆景桓的气息极为相似,可走近,却没瞧出什么端倪,难道是错觉?

    洛熙徒步走出玉莲谷甚远,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掐了个瞬移诀。

    人刚出现在暗夜阁围墙前,就见凤临步履匆匆地迎了出来,他一脸焦急,急切道:“姑娘,你……幸好你回来了,你快去看看阁主吧!”

    洛熙还是第一次看见凤临如此焦头烂额,也被他身上紧张的气氛感染,欲言又止,将包袱扔给凤临,快步走向听雪轩。

    刚拐过回廊转角,迎面就撞上了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形如癫狂的陆景桓。

    他所过之处,侍卫婢女皆退避三舍,生怕被他胡乱挥出的灵力所伤。

    “滚……都滚开。”他嘶吼着,又是毫无章法的一掌,直将廊下一排整齐的琉璃灯震得粉碎,火星四溅。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神智,只凭着本能固执地向一个既定的方向移动。

    洛熙跳开几步,扭头问不远处的凤临:“他怎么回事?”

    凤临抬袖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回道:“阁主似是反噬发作,只是过去几年里,阁主从未因此失控过。”

    洛熙拧眉观察着他的情况,就见他素日整洁的衣衫松松垮垮,袖口下摆湿哒哒的,显然是被什么打湿了。

    洛熙知晓他反噬发作时,体内的红丝缠总会顺着他的手腕钻出,便不难辨出,这袖口湿哒哒的是什么。

    她抿了抿唇,并没有把握完全制住神志不清的陆景桓,可看凤临满头大汗的样子,定是对此束手无策了。

    “凤临,我现在上前点了他的穴,必要时助我。”

    “是!”

    她不再踟蹰,脚尖一旋,轻巧落在他面前。

    陆景桓感到有人靠近,抬手正欲发出更猛烈的一击,却在看清洛熙的那一刻,意外乖顺了下来。

    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散去,他手掌一翻,颤抖着就要去抚洛熙的脸。

    洛熙避开他的触摸,试探道:“陆景桓,你……”

    话还没说完,陆景桓已反应迅捷地攥住了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腕,整个人脱了力一般,倒在了洛熙身上。

    洛熙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一个踉跄,倒退几步,后背撞上了廊柱。

    洛熙“嘶”了一声,抬手去推他的肩膀,“陆景桓,醒醒。”

    然而不管她如何唤他,他都无动于衷,没有半点反应。

    凤临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低声道:“洛姑娘,现在这么办?”

    洛熙艰难的站直身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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