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心里想着,同时也打量着唤弟那倔强而又胸有成竹的小大人般的独特气质,更觉得唤云这女孩子不一般,于是就好奇的答应下来,他说:“这孩子虽然岁数小,但确实是有胆量,我很欣赏这样有独特个性的孩子。既然她想试,就让她试试呗。反正我把话说在前面了,慢了不给工分。如果她能挑战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她挑战失败,损失的是她又不是咱队里。总的来说无论结果成败与否,咱队里都没有任何损失,大家说是不是?”
队长的话让众人住了声,大家不再劝说唤云,只有世龙夫妇仍是为此事着急上火,夫妻二人仍在不停的劝说着唤弟。但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对此刻的唤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最终的结局仍是队长一锤定音,同意让唤云和大人们一起抓阄,并按照抓阄的大小数字从小到大依次安排社员割麦的位置。
队长安排好大人这边的工作,又按照同样的规矩也给半大孩子抓阄分了工。队长安排好一切后,就去了麦地的另一头等着安排下一轮的工作。
麦田地里,大人孩子弓着腰,挥动着手中的镰刀,在烈日下,为了挣工分养家,他们汗流浃背的割着麦子。
唤云被分在大人中间,本来世龙和余珊瑚和她两边的村临商量好要调换的,这样的话,夫妻俩把她夹在中间,也就都能帮衬她一下。但唤云不让他们换,态度坚决的再次当众表明,她的事坚决不让父母插手。世龙夫妇气的没法,只得顺着唤云的性子。唤云开始的一段时间是和一半的大人同步,中途三分之二的大人超过了她,最终结局是她只比四分之三的成年人速度慢,超过了四分之一的成年人。在下一轮往回割的时候,唤云在村里的劳动力中,最终结局还是赶超了两个成年劳动力。而且整个过程都拒绝父母的相帮。她这胸有成竹的性格加上这一惊人的割麦速度和天生的一幅好体质,无不让在场人感到叹服,众人一致夸道:“这女孩子真厉害,比她姐当年还能干。”队长更是欣赏的夸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和惊人的体力,如果上学的话,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家里,河岸边,忆云被推下河岸,她吓得大叫着顺着河岸处的麻子棵往下滚,最终被挨近河水处的一颗粗壮点的麻子棵给稍稍拦下了。忆云惊魂未定的抓住这颗粗壮的麻子棵,看了看已经滑到河水中的双脚,她吓得大哭大叫着:“娘,我掉水里了。娘,我掉水里了。……”
孩子的天性就是在遇到危险和困难急于寻求帮助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忆云就是这样,尽管她知道娘不在这里,娘也根本听不到她的呼救声,但她还是本能的呼喊着母亲,盼望着母亲能听到她的呼喊,能来解救她。
河水边长了很多杂草,再加上常年积累的落叶,正是适合河虫生长的场所,也是村人轻易不会挨近的地方。
麻子棵随着忆云的体重渐渐往下弯曲,忆云的身体也渐渐的往水里滑去。此时她的两条小腿已处在河水中。忆云吓得更是哭喊着不停。
河岸的对面,三个孩子在河岸边的草地里捉蚂蚱。他们听到忆云的哭喊声,看到忆云在对岸的河水边趴着,一个叫大庆的男孩便冲忆云大喊道:“忆云,你咋掉水里了?”另一个叫宝倩的女孩也大喊道“忆云,你别害怕,我们去拉你。”
这条河横跨东西两省,河对岸的人要过来,有两条道,一条是对着村中心,修着一条低矮的小桥,说是小桥,都有点夸张,就是村民为了方便,在趁着河道干枯时,在此处放了一些石头,上面堆高了很多土,由于年数多了,泥土牢固了,就形成了一条贯穿两岸的很低矮的土路。这条土路平时都能正常通过,只有在刚下过雨时,这里会随着雨水的大小变的深浅不同,这时经过此处的人也会随着此处水位的深浅考虑着是否能够从这里淌水经过。如果下了场特大的雨,这里的水位很深时,想到对岸,就必须要转到村外很远的一处大桥上。那座大桥,是国家出资修建的,两边有桥栏,很大。因此村里人就把这两条唯有的通道称为大桥小桥。
对岸的孩子们是通过小桥过来的,虽然两天前下了一场大雨,小桥上积了很深的水,但随着天数,小桥上的积水会下的很快,两天过后,小桥上基本上已经没有水了。
孩子们站在河岸处,看着深深的陡峭的滑坡和三三两两的麻子棵,却不敢下去拉忆云,因为他们和忆云都是同龄的孩子。比他们大点的孩子在当时那个贫穷的年代,已经能去地里帮大人割青草换工分了。
忆云看着站在河岸处的同龄伙伴,害怕的大哭道:“你们去地里叫我娘来抱我。你们去地里叫我娘来抱我。”
三个孩子听了,其中一个叫大庆的男孩子对另外两个女孩子说:“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跑得快,我去麦地里找她爸她娘。”
麦田地里,唤云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赞声中,她强忍住累的快要断成两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