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四云006
腰部,擦着脸上的汗水,嘴里不说话,心里在想:“我如此拼命的干活,就是想要你们都能看到我比我姐强,更想让你们都能看到我的强而由此忘掉我姐。我不想听到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提起她的好,我要让你们都能知道都能看到在这个家庭中最强最好的孩子只能是我。”

    就在众人一致夸赞唤云的时候,就在世龙夫妇也为有个如此出众的女儿感到脸上有光的时候,小男孩大庆跑的气喘吁吁的大喊道:“大伯大娘,忆云掉河里了。大伯大娘,忆云掉河里了。”

    众人一听都吓得不轻,村人都知道忆云是个瘫子,也都知道水火无情,余珊瑚听了差一点吓晕,众人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劝道:“还不知道孩子咋样,你这当娘的可不能先吓晕了,咱得赶紧回去救孩子要紧。”众人在劝说余珊瑚的同时,世龙早已抱起大庆跑出了很远,众人也扶着余珊瑚随后跟着奔跑。

    忆云被父亲抱上岸,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长时间泡在水中的双脚和双腿上吸附着很多水蛭。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吓得不轻,纷纷大喊着:“赶紧打,用鞋底打,狠狠的打。”

    在当地,水蛭被叫做蚂蟥,夏天有人下河洗澡,即便在深水里游泳,上岸时也有被蚂蟥吸附的时候,但通常也就是一只,极少会有两只的。遇到蚂蟥吸附,在当地唯一的最快解决办法,就是往蚂蟥吸附的地方,用巴掌狠狠的打,如果用巴掌打不出来的话,就用鞋底狠狠的打,直到把蚂蟥打出来为止。这个办法在当地几乎是人人皆知。此刻忆云的双腿和双脚吸附了很多蚂蟥,由于时间长,蚂蟥吸附的很深,用手掌打,很难打出来,想要打出来,只能用鞋底狠狠的打。

    众人用手掌或是鞋底噼里啪啦的抽打着忆云的双腿和双脚,把忆云疼的哇哇直哭。

    蚂蟥被全部打掉了,忆云的双腿和双脚也成了紫青色。她已躺在余珊瑚的怀里哭的没了力气在哭出来,只能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喘息着,小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着。余珊瑚望着怀中的小女儿,也心疼的早就哭肿了双眼。

    村人叹息着纷纷离去,有人怜惜的说:“这孩子今天遭大罪了,看那两条小细腿被打的,真是让人可怜。”有的叹了口气说:“哎,这孩子养着也是个累赘,同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和她姐唤云相比,差别咋就那么大啊!”有人顺着说:“说的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是个累赘也得养着,又不是个小猫小狗,扔了算了。”更多人却小声议论说:“岁数大了,生出的孩子就是不好,看,这不生了个瘫子吗?五岁了,还不能站。”

    世龙夫妇望着可怜的小女儿,痛苦中又隐隐感觉到小女儿虽然受了苦,但没被河水淹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父母问及忆云是怎么掉下去的,忆云说是有人在背后推的,用力推的,问她是谁,她说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在背后狠狠的推她。

    忆云经历了这件事,年幼的心里落下了深深的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从那时起,她极度的害怕一个人独处,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她时时刻刻都想有人在身边陪伴,她不敢一个人独处,即便是在自己家里,她也很害怕一个人独处,很没有安全感,她对河水也产生了恐惧感。父母经历了这件事,也能理解到小孩子的这种心理阴影,他们自此也不再放心留她一个人独处,从此她的身边总会有个人陪伴着。

    那年的暑假过后,村里的小学因收不到学生,李老师便挨家挨户的上门劝说家长送孩子上学念书。她是一位城里来的女知青,在面对农村的现实状况后,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读书,她允许大孩子带着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来小学念书,当时的学费一学期是五毛钱,很多家庭就因为这五毛钱的学费,仍是不想让孩子上学。世龙家也是一样。但世龙咬咬牙,还是拿出一块钱让唤云迎云带着忆云一同上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