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龙正式回归家庭后,为了能对得起云玉的死,他自此开始全心全意的为了这个五口之家的幸福生活努力打拼,队里也给分了一位上好的宅基地,再加上余珊瑚和唤弟的帮衬,家里的日子很快就好过起来,全家人齐心协力的只想早日盖上三间新草房。
七四年,这一年春天,家里盖好了新房,是三间土墙草房。墙土是利用几年的空闲时间从河道里背上来的,和泥的草是割来晒干的杂草,盖屋的麦草是用工分向队里换来的。盖屋用的房梁和石基是节省下来的口粮卖了钱买来的。世龙新盖的三间土墙草房,是在紧挨着河岸处的一大片空地上。这片宅基地就是当初队长当众挨了大队领导的批评,遭到众人的极度不满后,为了搬回脸面,保住官职,很快就给世龙划分了一片上好的宅基地,再加上当时又正是人少地多的时代,急需盖屋的人家分到的宅基地都是又长有宽,划分最小的宅基地也没有低于五间主屋长度的。世龙家的宅基地,大约有七八间屋长,六七间屋宽。四个角处,用大铁锤砸下一个深深的削了尖的木棍,再把木棍拔出来,灌满草木灰,来作为宅基地或是后来土地承包到户后相邻之间的证据。
这一年春天,忆云已满四周岁,四周岁的她却软软弱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一般而言,幼儿在一周岁到两周岁之间学会走路,有的比较快的婴儿在十个月就能学会蹒跚走路了,慢的也很少有超过两周岁的。忆云的这种情况,按照正常孩子的成长年龄段,就属于特殊情况了。
忆云五周岁那年的一天下午,那天正是生产队收麦最忙的季节,大人吃了午饭,在队长不断吹响的上工口哨声中,拿起割麦的镰刀纷纷向地里赶去。
忆云午饭后睡着了,醒来发现家里没人,像这样单独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事情,对五岁还不能行走的忆云来说,之前时常发生,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此刻她午觉醒来,就乖乖的坐在家里,等着父母姐姐回来。忆云等的时间久了,仍不见有家人回来,孩子的天性,让她耐不住寂寞,再加上屋里闷热,她就艰难的爬着出了堂屋,爬到了很近的河岸处,坐在河岸的树荫下等着家人回来。
老三家的儿子,小名唤作稀罕,比忆云大一岁。老三媳妇个子中等长相不错,但生性好吃懒惰,刚结婚那时还没察觉到,自从怀了孩子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再上工,生下孩子后,更以无人照看孩子为理由,至今不愿上工挣工分。在这几年中,不知什么原因,她生下稀罕后,就没再怀孕。两口子为了能够怀孕,四处寻找偏方医治,仍是没有怀上。这天下午,老三媳妇带着稀罕到河边洗衣服,看到忆云独自坐在河岸边的柳树下,又看了看忆云家新盖的三间草房后,嫉恨的对儿子稀罕说道:“他们家欠了咱家一间房子,有了钱不还咱们家,却给自家盖了新房子。盖了就盖了呗,搬进了新房子,还霸占着那间旧过道也不说还给咱们。”稀罕说道:“不给,咱们找他要呗。”老三媳妇更是怨恨的说道:“他们家现在人多,咱们不敢要,就是要了,他们也不会给。”稀罕毕竟是个孩子,听了娘的话,有点害怕的说:“他们家人多,咱就不要了呗。”老三媳妇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一定要,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一样的兄弟两样对待,给老二家三间,给咱两间。”稀罕仍是害怕的回答:“他家人多,唤云厉害,我打不过她,我害怕,我不敢要。”老三媳妇摸着稀罕的头说:“咱现在不要,等你长大了,等到他们的女儿都出嫁了,等到世龙两口子都老了,到那时,你不光要把咱那间房子要回来,还要把他们家的所有东西都要来。到那时咱家一定要先下手,一定不能再让你二大伯家抢先了。”稀罕对娘说出的这番话不太懂更不明白的看着他娘问道:“那是他们家的东西,他们不会给咱的。”老三媳妇恨恨的说道:“不给,你就打,反正他们都老了,闺女嫁人也都成了别人家的人,他们家的东西就只能是咱家的了。”
稀罕仍是有些不懂,但他却在不懂中记住了他娘的这番话。当他还没从他娘的那番话中走出来时,却看到忆云独自一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河岸的大柳树下面。他指着远处的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