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
    顾凛反应极快,此刻已然上前卸了那猴儿的手脚,随手扯了之前烤肉时候擦手的布塞到他嘴里不叫他继续嚎叫。

    “搜身,我怕这些人是死士。”薛青鸾喘匀了气开口,声音粗哑的厉害,只说了两句话就觉得嗓子疼的要命。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正是当日薛青梧自尽之时用的那一把,一年以来她一直随身带着,一时间竟然出奇的冷静。

    顾凛点头,带着老四老五挨个给那六个人检查。

    除了了猴儿和一开始对老五下手的人外,其余人动作极快,早就吞了药,不等他们靠近就已七窍流血。

    唯独那一开始争着邀功、对老五下手的那个喽喽,大概是个新人。

    他含着毒药哭成泪包,甚至恐惧得尿出来也没舍得咽下的毒药,被老五用食指抵着舌根抠了出来。

    “就这副德行还学着人当死士?”老五拍着他的脸干脆得卸下他下巴,冷笑。

    首领猴儿还没缓过身上掉下二两肉的劲儿,满头都是冷汗,被塞着擦手粗布也不绝的哀嚎。

    顾凛对他比老五对那喽喽更不客气,卸了下巴才取出粗布,好似故意要他疼一般在他天宗穴等位子用暗劲摁去。

    猴儿的脸色霎那惨白如纸,晕了过去。

    顾凛从他后槽牙找到了还来不及吞下的毒药随手一丢,又立刻封住了猴儿几处大穴。不叫他好受,也不叫他有自戕的手段。

    “刘三哥好手段,”薛青鸾好奇的看着顾凛忙东忙西,“这几人都是死士,三哥能不能叫他们开口招些有用的东西?”

    顾凛本就在暗恨一时疏忽让薛青鸾深陷险境,险些丧命,此刻对这猴儿等人哪里会有半分的仁善?

    他协管诏狱也有些时日,见过的手段不少,种种酷刑,就是石头也能撬开缝,何况这两个显然算不上训练有素的死士?

    “再简单不过。”

    顾凛话音才落,就这才反应过来他当着薛青鸾的面说了什么,抿了一下唇,脑袋不易觉察的垂下了一分,“一会儿还请薛公子回避。”

    老四此刻已经取了凉水泼在老七脸上将人唤醒,听闻自家头这话,插嘴道,“头儿,薛公子又不是那等见不得血的娇贵人,有什么打紧。”

    “就是,刚刚薛公子那一刀利索得,我都自叹不如!”老五瞄了一眼滚到地上的那团肉,又是佩服,又心有余悸。

    老五不提就罢了,他一提顾凛也看到了那团沾满泥灰看不出本来木模样的烂肉,顾凛觉得那脏东西碍眼得不得了,不动声色的一脚将那团东西踢得再也不能出现在薛青鸾面前,连带着对下属也带着些闷气。

    “闭嘴,薛公子身体不好,方才又受了惊,出了事你们谁担得起?”

    与其说是对着下属的闷气,顾凛更多是对着自己。直到此刻他心中还有些隐隐后怕,后怕里又隐秘的生起自豪。

    方才薛青鸾被胁迫,他和锦衣卫的下属身上的迷药未清,若是薛青鸾并没有那么冷静,若是他无法在猴儿上马前将人救下……顾凛几乎不敢往下想。

    可薛青鸾偏就如此厉害,她绝不会放弃自救,亮眼得要命。

    老四老五相视一眼,这才想起这位薛大公子娘胎带病的传闻,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属下无状,请薛公子恕罪。”

    “无妨,可否借一些清水?我的匕首脏了。”薛青鸾和煦对二人浅笑,忍着疼开口,又拍了拍顾凛僵硬的肩膀,示意他莫要自责。

    此刻薛青鸾说话还是费力,脖子上的掐痕隐隐泛着紫,可见方才猴儿用力之大。

    众人此刻对这位薛家大公子感官早不是娇养长大的公子王孙,哪里会拒绝她这样的要求?老四二话不说就取了水和干净帕子交给她。

    见薛青鸾小心翼翼擦着匕首,无比珍惜的样子。顾凛心里没来由的憋闷又冒了出来,他还不曾见薛青鸾如此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什么的喜爱。

    闷气自然要撒在对的人身上,他粗鲁的提溜起猴儿,对着老五等人道,“老七清理一下这里,老四老五随我连夜把口供审出来。”

    夜沉如水,篝火燃烧发出“哔啵”的声音,不知道顾凛用了什么手段,山神庙外的哀嚎声传来,凄厉若夜枭,此起彼伏,瘆人得很。

    薛青鸾手里握着匕首,竟不觉得害怕,她将匕首擦了很多遍,才重新插回鞘里。薛青鸾靠着山神庙的神龛坐下,双手握着匕首贴在胸口,目光投向远处。

    哥哥,我活得很好。

    被听到锦衣卫叫人的那一刻她就将随身带着得匕首暗中挪到了好取用的位子,她是不会武功,那又如何?总能想出办法,至于匕首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她擦干净就是了。

    薛青梧想来不会在意,只会觉得他又保护了自己妹妹一次。

    老七已经将山神庙清理干净了,他看着薛青鸾,想着睁眼时候看到的场景已隐隐猜到这位公子哥做了什么,又见他听到那般凄厉的惨叫此刻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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