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
    次日顾凛醒来第一时间就发觉所在的地方不对劲,这屋子陌生的很,空气中还有陌生的香气,或许是沉香。房间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干净、整洁、又素雅。

    他还在薛府。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惊,几乎是从床头跳了起来。他身上只穿了一中衣和亵裤,外衫不知道去了哪里。中衣也皱巴巴的,好在衣带系得好,不曾被解开过的样子,令他松了口气。

    “当当当。”敲门声响了三下,顾凛几乎条件反射缩回床上拿被子裹住了自己。

    “谁?”他警惕的道。

    “顾兄,是我,青梧。”薛青鸾的声音似乎带着揶揄的笑,轻快无比。

    “你稍微等等!别进来!千万别进来啊!”顾凛“花容失色”,焦急的四处翻找起自己的那件文武袖袍子并一干鞋袜。

    衣架上没有、床头没有、柜子里没有,屏风上也没有搭。

    怎么办!

    “顾兄可是在找衣服?”门外的薛青鸾笑意更深了些,“实不相瞒,昨日顾兄饮酒稍微多了些,最后吐到了衣服上,无奈只得叫白术拿去洗了。好在如今夏日,气温高,早起又烤了一会儿,已然干了。”

    “如今正要给顾兄送来。”

    薛青鸾说的轻巧,门里的顾凛已涨红了脸。偏薛青鸾似乎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甚至连昨日二人心照不宣的坦诚也当不存在了,真当自己是薛青梧,倒让一直顾虑男女有别的顾凛觉得心跳飞快,脸上发烧。

    “你把衣服放门口,我自己取。”顾凛咬牙切齿的道。

    门外薛青鸾心道这位千户脸皮薄,甚是单纯,真继续逗下去,她倒有些怕顾凛恼羞成怒。

    如此薛青鸾只把洗净后叠得整齐的文武袖袍子、并整理齐的皂靴,还有护腕、腰带等物一齐轻放在门口,“既然如此,青梧先行告辞,堂中备了早膳,等顾兄一同用膳。”

    薛青鸾并没有在饭桌等太久,便等来了有些局促不安的顾凛,她好似心情颇好,若无其事的为顾凛盛了一碗粥,“如今这里也没什么山珍海味,一点白粥咸菜馒头,顾兄莫要嫌弃。”

    如她所言,桌上确实是一些素得不能再素的饭食,她与顾凛一人一碗粥,一人一个不算小的白面馒头,外加一小碟提味的咸菜。

    顾凛几度欲开口,对上的都是薛青鸾看起来无辜的眼神。

    实在是!

    “你有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恼羞到极点的顾凛愤愤坐下,仍不忘压低声音,甚至不如门外的蝉鸣声大。

    薛青鸾眨眨眼,“这与我是否有女子的自觉无关,如今我既然冒了兄长身份入京,顾兄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仍要助我就是上了贼船,既然上了贼船,还请顾兄日常相处随意一些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反累顾兄被我牵连。”

    顾凛对巧舌如簧的薛青鸾你一时毫无办法,可想到她若日后同谁都这么不避嫌,又难免心里生出点难以名状的酸意,“日后你对所有人都要如此随意?”

    薛青鸾愣了一下,品尝白粥的动作都慢了两分。顾凛自知失言,抿着唇不肯做声,一口一口抿着白粥,食不甘味。

    薛青鸾看着顾凛垂头的模样,昨日那种他好似一只幼犬的错觉又冒了出来,可顾凛是手握无数人命的杀神不是幼犬。

    “其他人不会明知道我做这样掉脑袋的事,还帮我遮掩。”薛青鸾轻声道,所以她同别人也无法像同顾凛这么肆无忌惮。

    她知道自己在拉拢顾凛,声音也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她声线清冷,这点暧昧也如雾里探花,隔着几分,顾凛的脸上却一下肉眼可见的喜悦起来。

    薛青鸾看他的模样心头一软,“你是锦衣卫的千户,在人前莫要如此。”

    话音才落,薛青鸾想起昨日见他抓人时候冷面阎王般的模样,闭了嘴,她忽然觉得之前忧心顾凛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有些多余。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顾凛心驰神乐的喝了一大口粥又咬了口馒头。他本就不是一个条条框框的人,不然当初就不会放着科举之途不走,拼着有家不能回千里投军了。

    人生本就不该只有一种路,更不该只有一种活法。

    他在宿州的时候想过,若薛青鸾嫁给他,请求他为她的家族复仇,他肯定是会竭尽全力,在未来灭掉蛮族、擒住临阵脱逃的知府和指挥使。

    可薛青鸾要自己去做,好似有些离经叛道。

    纵然宿州梁州等地民风开放,也不该出了出了薛青鸾这样,面临灭门之祸时候第一反应不依靠官府不依靠夫家,只装作自己兄长进京的人,她在殿上对答如流,什么都不要,只要了了入国子监的名额和参加科举的机会。

    如今顾秉钧一骂顾凛就会赞两句“薛家青梧”,说她有傲骨、聪慧、天赋极佳,三年后的科举她必然是上有名,每夸一句薛青鸾就又骂一句顾凛。

    顾秉钧不知道薛青鸾是女子,如果知道,他还会这么夸赞么?顾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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