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
    祝二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拼命的朝顾凛几个看管不过来的家丁使眼色。薛青鸾好似没发现又漫不经心的笑了,她似乎并不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来都来了,就劳烦这位祝家老爷随我们去取个物证吧。”

    薛青鸾语音刚落,老五就架起了祝二,郑松年又叫出草灯赵石头等几个孩子帮忙挟制住被五花大绑的猴儿几个喽喽,又由郑巧儿将楚迎春扶上轮椅,一行人朝王炳旧宅而去。

    “真让他们去报信?”顾凛低声对薛青鸾道。

    薛青鸾点头,“他们不报信,我们怎么抓了大鱼,一网打尽?老七那边可靠吧?”

    顾凛面色微缓,“有锦衣卫的令牌和之前的关系在,虽然无法调兵,但借十来号人没问题。”

    薛青鸾放下心,走在最前面,“那边撒网捞鱼,你猜猜咱们能捞上来多少鱼?”

    ……

    祝府,此刻祝家大爷的脸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祝家原来并非是显贵人家,兄弟也只有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后来因为一笔生意祝家大爷投靠了个大人物。

    借着大人物的东风,祝家这样才发达了起来,如今在宿州落户也有那个大人物的意思。

    祝家二爷带人去抓薛青梧许久没回来的时候,祝家大爷心里就生出来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跟着住家二爷去的管家急匆匆跑了回来。

    老管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条老命都要去了半条。还来不及喝口水,便开口道,“大爷不好了!二爷被他们扣住了!”

    “什么?他薛青梧好大的胆子。”祝家大爷拍桌站起来,“你速速取了我的帖子来向府衙借人,我还不信她薛青梧能翻了天。”

    管家摇了摇头,“怕是不行,大爷可知护送薛青梧回宿州的人是谁?”

    祝家大爷闻言,神情肃穆的来回踱了两步,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薛戎已死。薛家已经灭了。在这宿州的地界莫非还有人敢和咱们身后的人过不去?”

    祝家身后的人来头不小,往日王炳任知府时要给许多面子。如今虽换了知府,新任知府态度暧昧,但若住家同城中另外几个背后有人的商贾态度同样坚决,知府爷也是得卖他们几分面子。

    “是农工商都说商是最下层,可惜薛青梧不会觉得我仅仅是个商人而已吧。”

    “大爷不是这个意思,护送薛青梧回来的人是顾凛!那个驱逐满蛮族的将军,如今的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顾凛!”

    “他身边那个换做老五的人,一个人打趴了咱们五个兄弟,八成也是锦衣卫。锦衣卫插手了,这后面的意思,老爷莫非不明白?”

    祝家大爷心头一冷,管家深深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事知府怕是不敢出手,真的捅上去搞不好上面得把咱们一锅端了。”

    “何况当初开城的人……”

    老管家和祝家大爷对视一眼,两人都可以看出彼此眼中的惶恐。

    当初宿州之围,城门被开一事并非胡员外一家,城中盐铁商贾或主或从多少都有参与,只是以胡员外为首。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在接到王炳飞鸽传书之时遣人截道。

    祝家大爷清楚,山路截道意图灭口之事已然与薛青梧结了死仇,她不会放过自己。

    “那便将所有人都拉下水,没有咱们一家顶在前头,叫其他人隔岸观火的道理。”祝家大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在老管家耳畔低语了几句。

    老管家一边听一边点头。

    ……

    新任知府是个寒门出身,宿州这样的地方,虽然有油水,但是毕竟是群山之中的蛮夷之地,世家子往往并不愿来。

    早有府衙的衙卫早已将薛青鸾一行人入城的情况告知了知府,连带他们押送的两个刺客的身份、祝家二爷上门挑衅被扣住、对顾凛身份的怀疑。

    新知府沉思片刻,“令府衙中的衙卫这几日注意维持城中治安,莫要出现械斗。”

    “大人?”衙卫不解,知府大人这话说的实在暧昧,薛青鸾一行似乎并不只是为了扫墓而来,祝家为首的那些有背景的豪商背后更像提前知道什么消息。

    知府摇头,“过几日薛青梧要祭祀家人,我宿州城许多百姓也要祭祀家人。香火纸钱多了自然要加紧巡逻以免火灾。若是有人借机滋事,无论是谁,本府作为一方父母官皆有管束之责。”

    衙卫准备问个清楚,“若是滋事的是那几位呢?”

    “无论何人,皆不可令我宿州生乱,若有违者,依法行事。”知府看了衙卫一眼,不冷不热的道。

    薛青梧回宿州身边跟着锦衣卫,那她的意思多多少少带着上面的意思。上面意思暧昧不明,他一个知府又能如何呢?

    ……

    王炳旧宅如今已经没几个人了,守门的大爷是薛青鸾面善的曾经在宿州见过的那个,见薛青鸾一行人往里面闯,他连忙一边招呼府内家丁一边挡在前面。

    “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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