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命了!”

    “宿州,薛青梧。”薛青鸾上前一步,绕过这大爷就往里面继续走。

    家丁已然围了过来,站在看门大爷那一边还想拦着薛青鸾等人的去路,只听一阵轮椅碾在青石地板上滚动,发出的嘎吱嘎吱声音,原来是郑巧儿推着楚迎春来到了前面。

    “是我,我回去取些东西。”

    那守门的大爷见是楚迎春,东瞅瞅西看看,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王大人如今在京中什么情况您也清楚,若叫王大人知道你还活着,他……他安能放过你?”

    “多谢黄爷爷当初捞我上来,不过我早不是他王炳的什么小夫人了。我取了东西就走。您当初既然不忍我死在枯井里,如今也还请您不要阻拦。”

    楚迎春口吻平静,黄老爷子却急道,“您快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楚迎春,你竟然还活着!还和薛家人勾结在了一起!可惜你不该回来!”黄老爷子身后的一个年轻家丁冷笑,说着就要伸手抓楚迎春。

    可如今薛青鸾这边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一个家丁可以挑衅。他话音才落,老四便已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叫他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看着气势汹汹的薛青鸾一行,竟被几人唬住,不敢再上前。

    黄老爷子无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此地非只有我等几人,你们要拿便拿吧,拿完了赶紧走,若是晚了怕是走不掉的。”

    薛青鸾对着黄老爷子点点头,领着众人往王府内走。楚迎春紧随其后,对着黄老爷子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

    黄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薛青鸾一行人跟着楚迎春指路的方向来到了后院的枯井旁。

    “就在里面你们挖吧。”楚迎春指着那杂草丛生的枯井道。

    赵石头和草灯等人,本就是穷苦孩子出身,做惯了粗使活计,自觉的请命上前搬开了井盖。

    赵石头又找来一根麻绳系在自己腰间,麻绳的另一头交给老五拉着,随后他便缓缓的滑下了枯井。

    只听他“哎呦”一声,薛青鸾担忧的从井口望下去,枯井颇深,此刻是下午,阳光斜着照入,只在井口有些光线,再往下看便只看到一团黑影晃来晃去与井底的幽暗融为一体。

    “赵石头,你还好么?要不要让五哥先拉你上来?”

    “没事,下面太滑,刚才摔了一跤,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大碍。”

    赵石头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井中特有的回响。他此时已经重新站起来,在四周摸索着。

    井底清凉,又积了一些雨水,地面和四周都很是湿滑。枯井的石壁上长着些杂草,时不时爬过些虫豸,因光线太暗看不清这些生物的模样,若是上面再盖一个石板几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很难想象一个女子被丢入这样的井内、在双腿摔断的情况下怎么靠着鼠虫蛇蛙为食,撑过多日,众人看向楚迎春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我当时怕积水把东西淹了,将手举到最高在头顶拿石头砸了个小洞,将盒子藏进去又用碎石和井泥封了。”

    “我那时候站不起来,大概只有离地四五尺,你且仔细找找,与别处摸起来应该不同”

    有楚迎春指路,没摸索多久,赵石头就摸索到在肩膀高度的位置,有一处十寸见方的井壁与别不同,他用随身带的铲子挖了一小会儿便挖出一个铁匣子来。

    “找到了!”

    赵石头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时,众人面色都是一喜。不肖他多说,老五便拉动麻绳将他带了上来。

    铁匣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尚且完好无损——那是一本大指厚的账册,众人面面相觑。

    “王炳在宿州为官两年有余,这是我所知道的账册。当然里面或许不全,只是一旦流露出去,怕是不仅是我,在场诸位的名字也要在阎王爷眼皮底下晃一圈。”

    “诸位可想好了。”楚迎春笑得肆意,生死似乎已不在她眼中。

    薛青鸾看了她一眼,取出铁匣子内的账册,“既已入局,何必说这些畏首畏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