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川在床边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红丝和深深的懊悔。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躲避”,所谓的“冷静”,不过是懦弱的借口。他逃开了,却把所有的风雨,都留给了她一个人承受。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猜忌她?
“以后,我不会再走了。”江砚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时禾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真的可以一起扛过去吗?
她不知道。
但此刻,他在身边,这就够了。
江砚川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时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
喝完水,她重新躺下,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江砚川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他知道,道歉和承诺都太轻了。
第二天清晨,时禾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头也不晕了,想来是那药起了作用。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江砚川靠在床沿,似乎是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眉头却舒展着,没了往日的紧绷。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时禾心里微微一动,轻声唤道:“夫君,你怎么坐在这里?”
江砚川被她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随即看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夫君。”时禾垂下眼,“只是……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你身体不好,我在这儿守着方便照顾你。”江砚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时禾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夫君不是……嫌弃我吗?”
他之前那些猜忌的话,那些伤人的举动,还清晰地印在她心里。
江砚川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我是嫌弃你。”
时禾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我娶了你,”江砚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就算……就算不碰你,也得对你负责任。”
他的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生硬,却让时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负责任……
这三个字,不像情话那样动听,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落在她心上。
她看着他依旧有些别扭的侧脸,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或许,他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
或许,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时禾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多谢夫君。”
江砚川“嗯”了一声,站起身:“你再歇会儿,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时禾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负责任……
这样就够了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他回来了,不是吗?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纱照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微热的温度。时禾轻轻舒了口气,或许,日子真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闭上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两人沉默地用过早饭,时禾刚收拾好碗筷,就见王氏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面色沉郁的江仲山。
“你们两个,给我待在屋里好好反省!”王氏没好气地说道,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砚川,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江砚川皱眉:“娘,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王氏冷笑一声,“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让你们小两口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免得你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也免得某些人心思不正!”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时禾一眼。
不等江砚川反驳,婆子们已经上前,“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娘!”江砚川上前一步,拍打着门板,“您这是胡闹!”
“胡闹?”王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告诉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