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川,什么时候你气消了,高高兴兴的了,什么时候你们两个再出来!否则,就给我在里面待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房间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时禾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一阵慌乱。
又被锁在一起了。
上次被锁,是因为他怀疑她和堂哥;这次……是因为他不肯回家。
她不知道,这样的“培养感情”,会是怎样的光景。
江砚川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看向时禾,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只剩下无奈。
“别担心。”他沉声道,“他们就是一时气糊涂了,不会锁太久的。”
时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江砚川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想找点话说,却发现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似乎太轻了。
说让她别在意?又显得太敷衍。
他停下脚步,看向时禾。她依旧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
“那个……”江砚川干咳了一声,“你饿不饿?桌上还有些点心。”
时禾摇了摇头:“不饿。”
又是一阵沉默。
江砚川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和她单独待在一起,会这么煎熬?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的做法虽然荒唐,却也歪打正着。或许,这样也好。
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彼此,不得不说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时禾:“之前……是我不对。”
时禾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江砚川避开她的目光,看着地面,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不该猜忌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时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从未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夫君……”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原谅我。”江砚川打断她,声音低沉,“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会对你负责任,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时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道厚厚的冰墙,似乎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嗯。”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尴尬了。
江砚川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有些柔软。他走到床边坐下,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那……”他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时禾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是她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笑容像昙花一现,却瞬间点亮了她的眉眼,也点亮了江砚川的心房。
他看着她浅浅的梨涡,忽然觉得,被锁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们之间那层坚冰,似乎开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