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她没挽留
夫君敬重些,对公婆孝顺些,千万别再任性了。你要是再惹出什么事,就是要逼死爹娘啊……”

    柳父也沉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入了江家门,就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想着跑,那不是正经女子该做的事。”

    柳玉龙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妹妹,若是受了太大的委屈……就托人捎信回家,哥……哥会想办法。”

    时禾听着家人的话,心里又酸又涩,只能用力点头,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爹,娘,哥,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柳家人,时禾默默转身回房。经过江砚川身边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余一片尴尬的沉默。

    江砚川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忽然开口:“你……”

    时禾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房间里,时禾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认错了,安分了,就能好好过日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经过这一次,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碎了。那些曾经对江砚川抱有的微弱期盼,那些对未来的渺茫憧憬,都在家人的叮嘱和江家的威胁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以后的日子,或许就只剩下“活着”了吧。

    她缓缓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将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藏进这无边的黑暗里。

    而江砚川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他知道,时禾虽然认了错,可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了。

    他伸出手,想敲门,却又缩了回来。

    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呢?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到底,想要什么?

    江砚川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夜色浸透了回廊的每一寸角落,他才终于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她似乎没睡着,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被子被攥得紧紧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把自己藏在最深处。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伸出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将她蒙住头的被子拉开。

    时禾惊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看清是他,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江砚川沉默地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笨拙地替她擦去脸颊的泪痕。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的皮肤时,时禾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时禾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江砚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语气异常平静:“你要是真觉得受委屈了,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可以给你休书。”

    时禾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休书……”她喃喃道,声音发颤。

    “嗯。”江砚川避开她的目光,看着床幔上的花纹,声音低沉,“你还年轻,若是离了江家,或许能找个真心待你、懂得珍惜你的好人家,过安稳日子。总好过在我这里……受一辈子委屈。”

    他说这话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还是逼着自己说了出来。

    他看到了她的绝望,听到了她的哭声,也明白了自己这些日子的混账行径,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或许不懂怎么去爱,怎么去珍惜,但他知道,不该再把她困在这方寸之地,让她一点点被磨灭掉所有生气。

    时禾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一次,却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休书……她不是没想过。在被他误解、被公婆责骂、被关起来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若是能解脱就好了。

    可当这两个字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她想起他第一次笨拙地安抚她,想起他说“他们不会另娶”,想起他陪她下棋时的沉默……那些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要休书。”

    江砚川愣住了,转过头看她:“为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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