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用那副柔弱温顺的样子,钓着他,也钓着身边的人?
江砚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之前对时禾生出的那点愧疚和动摇,瞬间被这汹涌的猜忌淹没了。
他就说不能轻易信她!果然,这女人的心机,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回到江府,他径直走向新房。时禾正坐在窗边做针线,见他回来,抬头想打招呼,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江砚川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柳时禾,我倒小看你了。”
时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解地问:“夫君……怎么了?”
“怎么了?”江砚川冷笑一声,“你倒是厉害,才来几天,就把我堂哥哄得团团转,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替你说话。怎么,觉得钓住我还不够,连他们都想勾搭上?”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时禾心里。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夫君!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江砚川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脸,“我刚从堂哥家回来,我不过说你伤留了疤,他急得跟什么似的。你敢说,你对他没做什么?”
时禾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没有!我从未对堂哥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夫君为什么总是用这么肮脏的想法来揣测我?”
“肮脏?”江砚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比起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我的想法干净多了!”
他一把挥开她手里的针线筐,丝线散落一地,像她此刻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柳时禾,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安分点!别以为勾搭上我堂哥就能怎么样!只要我还是江家的公子,你就休想在江家兴风作浪!”
说完,他甩袖而去,留下时禾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丝线,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明白,为什么无论她做什么,都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信任。为什么他总能把她想得那么不堪。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她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江砚礼被江砚川那番混账话气得不轻,在屋里踱了半晌,心里却始终放不下。砚川那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方才他走时那眼神,分明是对时禾起了极大的嫌恶。
万一……万一他回去真对时禾动了气,说了更难听的话,甚至动了手怎么办?
还有那伤口恶化的事,虽知是砚川故意说来试探的,可时禾背上的伤本就没好利索,若是真被他气着了,加重了伤情可怎么好?
更怕她一个想不开……
江砚礼越想越心惊,哪里还坐得住?抓起外衣就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去看看她才放心。
到了江府,门房见是他,不敢阻拦,连忙引着往内院去。刚走到花园回廊,就听见新房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江砚礼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果然被他猜中了,砚川那混小子,定是回去为难她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弟妹?我是砚礼。”
哭声戛然而止。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时禾站在门内,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见他,眼圈又红了,却强忍着没再掉泪,福了福身:“堂哥。”
江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语气也沉了几分:“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时禾低下头,摇了摇:“没有,是我自己不争气,惹夫君生气了。”
“你还替他说话?”江砚礼叹了口气,走进房间,见地上散落着丝线和针脚,显然是刚被人打翻的,“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时禾咬着唇,不肯说。那些话太伤人,她实在没脸复述。
江砚礼见她这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到?定是些不堪入耳的混账话。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压下心头的火气:“弟妹,你别往心里去。砚川他……他就是被宠坏了,性子拧巴,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时禾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堂哥,我真的没有……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不该有的心思。我只想好好做江家的媳妇,为什么他就是不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江砚礼连忙安抚道,“是他糊涂,是他不对。你放心,这事我定会跟他说清楚,绝不能让你受这委屈。”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道:“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真的恶化了?我带了些上好的去疤药膏,你试试看,或许能管用。”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她。
时禾看着那瓷瓶,又看了看江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