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比我还急,对她这么上心
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更甚,却嘴硬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时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夫君可以不喜欢我,可以厌弃我,却不能这样糟践我的名声!我柳时禾虽是乡野女子,却也懂得礼义廉耻!”

    她看着江砚川,眼里满是失望:“夫君若是心里对我有芥蒂,大可明说,不必用这样的话来刺我。堂哥和赵公子是真心为夫君着想,夫君却这般想他们,未免也太凉薄了些。”

    江砚川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指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他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太过分了。

    那点莫名的猜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还是潜意识里,早已将她划入了自己的领地,容不得别人觊觎?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我……”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拉不下脸面,只能生硬地别开脸,“我没别的意思。”

    时禾却像是彻底寒了心,她擦干眼泪,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夫君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江砚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手里的黑子“啪”地掉在棋盘上,滚落到地上。

    他坐在原地,看着满盘的黑白子,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次次用最伤人的话将她推开,一次次用最卑劣的心思揣测她,可看到她难过,看到她失望,他心里的滋味,比被堂哥踹那一脚还要难受。

    阳光渐渐西斜,落在空荡荡的石凳上,带着一丝凉意。江砚川忽然觉得,这花园里的风,似乎也变得刺骨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或许早已不是最初那点责任和警惕了。

    只是这份迟来的认知,伴随着的,却是对她更深的伤害。

    他捡起地上的黑子,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江砚川揣着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竟真的往堂哥江砚礼家去了。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趟来的目的,是想印证什么,还是纯粹被那点莫名的猜忌冲昏了头。

    江砚礼正在院里练剑,见他来了,收了剑迎上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去陪弟妹?”

    江砚川没接话,故意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烦躁:“别提了,她那背上的伤不知怎么回事,竟恶化了,还留了疤。你是没瞧见,那疤痕横七竖八的,得多难看。”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着江砚礼的神色,又添了把火:“她现在正要死要活的,说什么以后没法见人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砚礼的脸色果然立刻变了,剑穗还攥在手里,指节都捏白了:“怎么会恶化?不是让你好好照看她,按时上药吗?”

    他急得在原地踱了两步:“找大夫看了吗?不行就请城里最好的皮肤科来!留了疤怎么行?她一个姑娘家……”

    “堂哥,”江砚川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怎么比我还急?”

    江砚礼的话猛地顿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竟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我……我就是关心弟妹。她一个女子在咱们家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堂哥的,自然该多照看些。”

    “是吗?”江砚川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猜忌竟像野草般疯长起来,“可我怎么瞧着,堂哥对她的关心,似乎不止‘堂哥’对‘弟妹’那么简单?”

    “你胡说什么!”江砚礼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砚川,你别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胡思乱想!时禾是你媳妇,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

    他越是急着辩解,江砚川心里越是笃定——堂哥定是对时禾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然何必如此慌乱?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堂哥急什么?”江砚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倒是堂哥,反应这么大,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江砚礼理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我好心劝你好好待她,你竟这么想我?江砚川,你真是……真是糊涂!”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显然是不想再理他。

    江砚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更盛了。他就说嘛,堂哥怎么对时禾那么上心,又是替她说话,又是为她动怒,原来竟是存了这份心思!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江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堂哥那慌乱的神色,那急切的语气,分明就是动了情的样子。还有赵无忌,虽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看时禾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欣赏……

    这么一想,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带着看街上的行人都觉得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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