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她真心,还是另有目的
   时禾没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嘴唇,将那些涌到眼眶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却不再是对她的厌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也更远了。刚刚消融的隔阂,仿佛又重新凝固,甚至比之前更厚了些。

    时禾知道,她刚才的话或许冲撞了他,可她不后悔。有些底线,不能退。

    而江砚川,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偏见,是不是真的太深了?

    江砚川看着时禾紧绷的背影,那句“失言”说出口后,心里反倒更添了几分烦躁。

    他想,认错又如何?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今年才十六岁,虽是举人,在衙门当差,可终究涉世未深。这些年听书、听同僚闲谈,见多了关于女子为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的故事——有的为正妻之位毒杀妾室,有的为家产构陷亲儿,有的甚至不惜与外男勾结,谋害亲夫。

    那些故事里的女子,往往也有着温顺贤良的外表,内里却藏着蛇蝎心肠。

    他不敢赌。

    时禾虽看着干净,可他们毕竟没什么真正的交集。她自小在乡下长大,骤然进入江家这样的家境,见了繁华,会不会也动了别的心思?会不会像那些故事里的女子一样,为了地位、为了钱财,慢慢变得面目全非?

    他江砚川的仕途才刚起步,绝不能被后院之事绊住脚,更不能引狼入室。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一个来历不明、仅仅因为一纸娃娃亲就闯入他生活的女子。

    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懊悔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警惕。

    他没错。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江家。

    至于时禾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觉得委屈?

    那又如何?比起日后可能发生的祸事,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角的余光里,时禾始终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也好。生气了,或许才会露出些真实的模样,总好过一直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兔子,让人猜不透深浅。

    时禾并不知道他心里这些翻涌的念头。她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用最恶意的揣测来包裹自己。难道在他眼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下算计和利用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凉意。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见江砚川依旧低头看书,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她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椅子旁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唐诗选》,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页上印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们的初见,算不得美好。而如今,似乎更糟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砚川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觉得有些空落。

    或许,这样最好。

    保持距离,互不打扰,守住各自的底线。

    至于那些莫名的悸动和懊悔,就当是一时糊涂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却没发现,那本被他捏在手里的书,边角已经被攥得发皱了。

    时禾站在窗边,看着最后一缕夕阳没入远处的屋檐,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倔强,终究还是被现实磨平了。

    她知道,生气没用,辩解也没用。她已经嫁进了江家,是江砚川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若是惹得公婆不快,惹得他厌烦,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江砚川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夫君,方才是我失了分寸,不该顶撞你。”

    江砚川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以为她会赌气,会不理不睬,却没想她会主动低头。

    时禾没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继续说道:“我知道,夫君心里或许对我还有疑虑,或许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些我都明白。”

    “但我既然嫁进了江家,就会守江家的规矩,尽一个媳妇的本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往后,我会好好伺候夫君,照顾公婆,打理好后院,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我不敢奢求夫君的喜欢,只希望……夫君不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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