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山夫妇满意地回了内院,临走前王氏还特意回头,又给时禾使了个加重的眼色。
时禾只觉得脸上更烫了,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江砚川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走吧,转转?”
“嗯。”时禾点点头,率先迈步往前走,脚步却有些僵硬。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院子里的石榴树经过几日的布置,红绸还没撤下,在风里轻轻飘动。
时禾走在前面,不敢回头,只觉得身后的目光像带着重量,让她浑身不自在。
江砚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他能感觉到她的局促,也明白这场“陪伴”背后的含义。
可他对她,确实没有那份心思。
“这里是花园?”他没话找话地开口。
时禾停下脚步,转过身:“嗯,里面种了些花草,还有个小池塘。”
“进去看看?”
“好。”
两人走进花园,池子里的锦鲤游得欢快,岸边的垂柳依依。时禾指着池边的石凳:“这里……平时没人的时候,可以坐着看书。”
江砚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他走到石凳旁坐下,时禾犹豫了一下,也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远。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只有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
时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盘算着该说些什么,才能不那么尴尬。
江砚川却忽然开口:“你……读过书?”
时禾愣了一下,抬起头:“嗯,爹教过一些,识得几个字。”
“看你房里有本《唐诗选》。”
“是……以前在家带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
时禾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夫君……若是觉得闷,我去给你取本书来?”
江砚川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道:“不必了。就这样坐着吧。”
也好。时禾松了口气,重新低下头。
阳光正好,岁月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却奇异地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带着试探的平静。
时禾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却也悄悄松了口气。或许,不用刻意做什么,这样安静地相处,也挺好的。
而江砚川,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心里那点因父母催促而起的烦躁,竟也慢慢消散了些。
这个乡下女子,虽怯懦,却也干净,像这院子里的阳光,不刺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待一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风穿过柳叶,带来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江砚川看着池水里晃动的光影,忽然开口问道:“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时禾正望着岸边的青苔发呆,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背后的衣襟,轻声道:“已经好一些了,不那么疼了。”
江砚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紧绷的肩膀上,沉默片刻道:“伤口没好利索,就别在外面吹风了。回房去。”
时禾有些诧异,却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是。”
她刚要迈步,又听他道:“回去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时禾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瞬间飞起红霞,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夫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让你回去就回去。”江砚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女人家的身子金贵,那伤在背上,若是留了疤,往后夏天穿薄衣裳都不方便。仔细些好。”
他的话直白,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静,却奇异地让时禾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竟连“留疤”这种事都想到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新房。时禾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攥着衣襟,迟迟没有动作。江砚川取了药瓶放在桌上,见她不动,便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不看,你自己脱。”
时禾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慢吞吞地解开盘扣,将外衫和中衣褪至腰间,露出光洁的脊背。那几道鞭痕比昨日又消了些,红肿褪去不少,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却依旧清晰。
“好了。”她低声道。
江砚川转过身,倒了些药膏在掌心,搓热后,轻轻覆上她的脊背。他的动作比昨日更轻,指尖的薄茧擦过肌肤,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时禾的身体还是紧绷着,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疼得闷哼。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混着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地渗进皮肤里。
“以后若是再受了委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