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硬扛着。”
时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讥讽和冷漠,只有一片平静,却仿佛藏着些什么。
“夫君……”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砚川避开她的目光,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恢复了平淡:“我不是说让你顶撞公婆,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江家的规矩虽大,却也没到动辄动家法的地步。真要是受了冤屈,告诉我也无妨。”
时禾的心跳得飞快,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重新转过去,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夫君。”
江砚川没再说话,专注地给她上完药,拿过衣服递过去:“穿上吧。”
时禾接过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低着头不敢看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暖意。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转过身,走到窗边:“你歇着吧,我去书房待着。”
“嗯。”时禾应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脊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或许,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悄发了芽。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路还很长,但这一刻,她忽然有了一点微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