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抛弃的她
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

    清醒过来,那些门第之见、轻视之心,又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再好看又如何?终究是个乡下女子。

    红烛的光晕在江砚川脸上明明灭灭,他刚饮下那杯凉茶,眉宇间的酒气散了些,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时禾看着他,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想起母亲的嘱咐,鼓起勇气轻声道:“夫君,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江砚川闻言一怔,倒像是忘了还有这茬。他瞥了眼桌上摆着的两只酒杯,里面还剩着些残酒,便起身重新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她。

    时禾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两人手臂交缠,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滑入喉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涩味。

    放下酒杯,时禾的脸更红了,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怯。她低着头,依着母亲教的那样,缓缓伸出手,想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她的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玉扣,江砚川却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不小,时禾吃痛,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撞进他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眸里。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酒后的沙哑,更添了几分不耐。

    时禾被他看得心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

    江砚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本就对这门婚事心存芥蒂,此刻见她主动上前,只当她是急于攀附,想用这种方式笼络自己。一个乡下女子,竟也懂得这些伎俩?

    他松开手,语气里满是讥讽:“不必碰我。”

    时禾的手僵在半空,手腕上留着一圈红痕。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又迅速褪去血色,只剩下苍白。

    “我……”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那些母亲教的“主动”,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江砚川没再看她,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我去书房睡。这里……你自己睡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说完,便径直走出了洞房,连门都没带。

    冷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差点熄灭。

    时禾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鲜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原来,他是真的厌恶她。连同床共枕都不愿意。

    她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脱下那件不算华贵却承载了太多期盼的嫁衣,换上自己带来的素色中衣。偌大的婚床,只她一人躺着,显得格外空旷。

    红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光挣扎着跳动了几下,彻底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

    时禾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帐顶,眼泪无声地淌着,浸湿了枕巾。她终于明白,母亲说的“顺从”和“主动”,在他眼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而另一边,江砚川在书房的榻上辗转反侧。他以为自己能很快入睡,脑子里却反复闪过方才的画面——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圈被自己攥出的红痕。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太舒服。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一个乡下女子而已,哭了又如何?本就不该对她有什么怜悯。

    可那抹苍白的身影,却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一夜,江砚川也终究没能安睡。

    天刚蒙蒙亮,婚房外就传来丫鬟们轻细的呼唤声:“少夫人,该起了——”

    时禾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温度,证明昨夜并非梦境。他真的去了书房,一夜未归。

    她缓缓坐起身,身上还穿着那件素色中衣。昨夜换下的嫁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像一抹褪色的红。听见门外的动静,她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几个丫鬟推门而入,手里捧着铜盆、毛巾和替换的衣裳。为首的丫鬟见床上只有少夫人一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识趣地没敢问,只恭敬地说道:“少夫人,该洗漱了。换好衣裳,还要去给老爷夫人请安呢。”

    时禾点点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丫鬟们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又取过一件湖蓝色的襦裙给她换上。料子是上好的锦缎,比她在家穿的好上百倍,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一个小丫鬟在收拾床铺,手指刚触到枕下的白绢,动作顿了顿。她悄悄展开看了眼,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落红。这在新婚之夜,可不是什么体面事。

    小丫鬟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看了眼正在梳妆的时禾,见她并未留意这边,连忙将白绢叠好,不动声色地塞进袖中,又用被子将床铺整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年在大户人家当差,什么龌龊没见过?新婚夜新郎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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