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新娘子没有落红……说出去怕是要被人嚼舌根,少夫人的日子只会更难。还是先压下来,省得惹麻烦。
时禾对着铜镜,看着里面那个面色憔悴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丫鬟为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雅的玉簪。她抬手抚了抚鬓角,轻声道:“走吧。”
刚走出房门,就见江砚川从走廊那头走来。他穿着一身常服,神色平静,仿佛昨夜的疏离从未有过。看到时禾,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时禾停下脚步,依着规矩福了福身:“夫君。”
江砚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率先往正厅走去。
时禾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酒气,那是属于他的气息,陌生而疏离。
到了正厅,江仲山和王氏已经坐在上首等着了。见两人进来,王氏的目光在时禾身上扫了一圈,见她衣着得体,妆容素雅,没什么错处,却也没什么笑意,只淡淡道:“来了?坐下用早膳吧。”
早膳很丰盛,却吃得异常安静。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时禾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粥,味同嚼蜡。
江砚川倒是吃得从容,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用完早膳,时禾按规矩上前给公婆行礼:“爹,娘,儿媳给您二位请安。”
江仲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王氏却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既入了江家的门,就要守江家的规矩。往后要早睡早起,侍奉公婆,打理好内院的事,别让人笑话。”
“是,儿媳记下了。”时禾恭顺地应着。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刚嫁过来,先熟悉熟悉府里的事。有不懂的,就问管家媳妇。”
“谢娘指点。”
江砚川全程没说话,待王氏吩咐完,便起身道:“爹,娘,我去衙门了。”
“去吧。”江仲山挥挥手。
江砚川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时禾一眼。
时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站在原地,看着公婆也回了内院,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身后那些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丫鬟。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在江家的日子,注定不会轻松。
而那个被小丫鬟藏起来的白绢,像一根刺,悄悄扎在了这场看似平静的婚姻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隐隐作痛。